诡异的陌生,尤其眼前这人,她不认得,穿着奇装异服,五颜六色的头发根根竖着,像个七彩刺猬。
沈寄甩开那人扶着自己的手,冷声道:“放肆。”
“???”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孤的寝宫?”
“???”
那七彩刺猬被她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伸手贴了贴她额头,问道:“发烧了?”
“啪”地一声,沈寄怒了,将那只手拍开,“没有孤的允准,莫要触碰孤。”
“再有下次,孤便要打你二十大板。”
七彩刺猬也怒了,爆炸头更爆炸了,朝着旁边‘呸’了一口,“你丫是不是喝大了?喝坏脑子了是吧?跟这演什么劲儿?”
她越说越气,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
“你要真有这演技,就凭你这脸蛋,这身材,咱还会混成这比样么?”
七彩刺猬骂骂咧咧的时候,沈寄感觉脑袋一阵刺痛,各种限制级画面闪过,她似乎拥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那些画面里全是另一个自己与各个美人相处的细节。
身边这个七彩刺猬是她最好的朋友,王小宝,天天梦想着成为第二个韦小宝。
而沈寄,原名沈大宝,当年她母亲怀了她,沈家看不上她母亲,坚决不同意她父母的婚事,她母亲一气之下就带着肚子里的沈寄跑了。
单亲妈妈不好当,听人说取个贱名好养活,所以给她取名沈大宝。
后来妈妈一个人将她拉扯她,虽然日子苦些,母子俩也过得挺开心的。
直到沈寄十六岁那年,妈妈查出胃癌晚期,害怕自己死后丢下沈寄一个孩子过不好,于是便主动联系了沈寄的父亲,将沈寄送回沈家,所以给她改了沈寄这个名字。
可这些年里,沈寄的父亲早已另娶他人,也生了一对儿女,沈寄处境尴尬,到了十八岁,沈寄主动搬出沈家,除了必要的学费之外,就连生活费,能自己打工兼职挣来的,绝不会低头去向沈父讨要。
沈寄想努力赚钱,要把这些年沈父花费在自己身上的钱还回去。
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凭着姣好的外貌成功成为一名网红主播,粉丝数量高大34821个,有零有整,因为每天沈寄都会确认自己的粉丝数。
沈寄虽然身为户城沈家的大小姐,穷困潦倒到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别他妈发愣了,赶紧的,起来洗漱换身衣服,再不去就晚了。”七彩刺猬,哦不,是王小宝催促着沈寄。
沈寄捂着脑袋,整理完零零散散的记忆,记忆并不全面,但起码足够她应付眼前的人,王小宝今天来带她一起去的是一场户城上流名门晚宴。
凭着户城沈家大小姐的名头,沈寄自然是能进去的,但沈寄并不想与沈家有关联,所以这次是托了沈寄某一任‘前女友’的福气。
王小宝处境要比沈寄好上不少,王家和沈家的家底都差不多,王父虽然重男轻女,倒不至于太过亏待于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王小宝自然也是能进到这场晚宴里去。
沈寄正在卫生间里洗漱,还不是很适应现代的一切,但她脑子很乱,干脆就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短暂清出脑海。
王小宝在外面“哎”了一声,她说:“大王,你老爹也是够抠门儿的,是真的一毛钱都不给你啊?”
以前王小宝总爱喊沈寄‘大宝’,自从沈寄妈妈死后,她不愿意再听到大宝这个名字,便让身边的朋友喊自己大王。
沈寄的手机摆在茶几上,刚巧屏幕亮了,王小宝看到上面房东催收房租的信息,默默叹气,觉得自己这个朋友也真是倔得很。
沈家家大业大的,就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点,都够她舒舒服服过小日子了。
“嗯。”沈寄不知道应什么,所以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她擦着脸上滴下的水,丢了一句话,“孤我换衣服”。
转身进了卧室里去找一身适合参加晚宴的衣服。
二十三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改变的,即便有着一些记忆融入,但沈寄仍旧记得自己是长渊国国王,死在23岁生辰,大婚之夜。
王小宝开了一辆和她发型一样骚包的车子,车不贵,就一小破宝马,改了个七彩荧光绿,沈寄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最后在王小宝‘再不上车就走路去’的警告眼神中选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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