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安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她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温柔安抚着:“没事的。”
调查组四周挂起了白色的纸灯笼,四处都是静悄悄的。
秦楠带着黎江来到一处偏院,院中正房摆着一具冰棺。
院中还站着一个人。
“裴组长。”秦楠和林闵闵看到那人时打了个招呼。
裴云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黎江身上。
“抱歉。”
这些天他一直在养伤,也派人寻过贺阳和瑾书的下落,前些天谢珩说瑾书已经回来了,他便以为贺阳也一同回去了。
没想到,再见竟然是阴阳两隔。
“师兄怎么死的?”黎江喉咙发堵,脚下仿佛千斤重,不敢向摆放冰棺的方向迈进一步。
裴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贺阳身体并无外伤,只是……”
黎江抬头看他。
“在他心脏中,发现了这个。”裴云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根细细小小的银针。
银针发黑,上面淬满了毒,下手之人没想留活口。
这根银针属于谁在场之人心知肚明。
黎江拿过那根银针,眼角落下一滴泪,她茫然道:“错了,肯定错了。”
她说着看向裴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几道极大,“不是师姐,不会是师姐的。”
裴云忍着手腕的疼痛低头不语。
见他不说话,黎江松开了他的手腕,良久才恢复冷静,“我会查清楚的。”
她转身要走,裴云叫住她,哑声“你去哪儿?”
“谢珩也失踪了。”
沉沉的话落在黎江心上,她僵硬地转过来,眼中细小的血丝爬了上来。
“失踪?”
裴云哑着声音“嗯”了一声,他没有告诉黎江真相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谢珩不是失踪,是叛逃。
“知道了。”
黎江阴沉着脸走了出去,秦楠和林闵闵想要跟上去被裴云留了下来。
“你们不用再调查残魂的事了。”
秦楠和林闵闵错愕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裴云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腕袖,将刚刚黎江用力握出的青紫痕迹盖住。
没有了刚刚的好脾气,声音里掺着怒意:“服从安排就行了,哪那么多话。”
“那个傀儡师到现在还没找到,她是你们的队友,你们难辞其咎!”
说罢,裴云不管被训斥得发懵的两人抬腿向外走,只留了一句:“在这好好看着。”
黎江走出调查组,拿出手机找到天水楼的位置。
待找到之后,腰上多了一只手。
“我带你去。”
黎江没有拒绝,她伸手紧紧抱着沈之安的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
她现在唯一能寄托的便是此时的拥抱了,黎江脑中思绪如乱麻,她甚至不知道如果在天水楼真的见到师姐,她该说些什么。
问她,是你杀了师兄吗?
还是直接将人绑了,看看她里子还是不是自己的师姐。
鼻尖动了动,黎江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她从沈之安怀里退出来,发现身在冷库之中,周边都是装酒的器皿。
转身快速擦了脸上的泪,黎江不想让沈之安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等情绪稳定下来后,黎江才转身对沈之安笑了一下,“走吧。”
沈之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点点头。
两人从冷库中走出,路过一大片花田,各色各样的花开得争奇斗艳。
只可惜,现在并不是花开的季节,这些花不过是被药物强迫在本不该盛开的时间开了花。
黎江弯下腰摘了一顿红艳的玫瑰,指尖碾碎了花瓣,如血的花汁沾了一手。
她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似在隐忍。
沈之安站在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花,将她的手一点点擦干净。
“安安。”黎江张了张嘴无声唤了一声。
沈之安摸了摸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在。”
“我——”黎江卡了一下,然后自嘲般笑了,“我好像害怕了。”
害怕那人真的是师姐,害怕自己对抗不了姜无,更害怕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害怕自己死后,沈之安身旁无人。
她眼眶又红了几分,偏过头不去看她。
沈之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刺痛一下,她倾身上前吻了吻那含泪的眼角。
唇齿间尝到泪的咸涩,就好像黎江此时内心的挣扎。
“你了解你师姐,她不是那种人,我们去把她带回来。”
黎江转头看她,眼中清明了几分。
是她糊涂了,就算真的是师姐又如何,师姐如果受人控制,她理性把她拉回来。
不是师姐——
黎江眼皮压了下去,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