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男子。他面容清癯,五官深邃,尤其一双眼睛深邃如潭,似乎能洞悉人心,通身气度内敛。
“在下商文衍。”男子拱手行礼,声音平和,“早闻明枢仙尊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非凡。”
沈澜川起身微微回礼:“商阁主客气,在下此来是为拍卖会上那株玉心兰。”
商文衍似乎早有所料,面上笑容不变:“玉心兰确是此次拍卖会压轴之物,乃万年难遇的珍品,明枢仙尊慧眼如炬。”
沈澜川直视着他,单刀直入:“我想知道这株玉心兰贵阁是从何处得来?又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拿出来拍卖?”
沈澜川从不担心自己拍不下来,既然事关季寒桐,那他便是倾家荡产也会拍下玉心兰。
他所担心的是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以及这株玉心兰真的会有作用吗?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季寒桐停下了吃点心的动作,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悄悄往沈澜川身边挪了挪。
商文衍神色未变,依旧笑容可掬:“明枢仙尊的问题可真是让在下为难。多宝阁的规矩您也明白,我们向来不透露货品的具体来源以保护提供者,也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至于拍卖时机……”
“前些日子我帮了天机阁主一点小忙,”商文衍突然转移了话题,“作为回报,陆阁主给我起了一卦,说在此时拿出玉心兰作为拍品能钓到大鱼,果不其然,连明枢仙尊都被钓上来了。”
话说到这里,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既如此,在下明白了。”沈澜川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拍卖会那日我自会到场。”
“恭候仙尊大驾。”商文衍再次拱手,“仙尊与这位小友可安心在此歇息,商某必尽地主之谊,若还有其他需求,随时吩咐。” 他目光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季寒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假笑。
两人离开了多宝阁。季寒桐拉了拉沈澜川的袖子,小声道:“师兄,那个阁主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们?”
“嗯。”沈澜川牵住他的手。
季寒桐皱着小眉头:“那怎么办?我们还要拍吗?”
“拍。”沈澜川语气坚定,“无论背后是谁,有什么目的,玉心兰对你至关重要,必须拿到手。”
“嗯,我都听师兄的。”季寒桐乖乖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时,门口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
“……楼师兄,这次多亏了您反应快,否则我们几个怕是要栽在那畜生的自爆下了。”
“是啊,还有那位不知名的前辈,若不是他设下结界,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您说那位前辈会不会也在这流云城?”
只见以楼聿行为首的七八名青云山弟子,正风尘仆仆地踏入多宝阁大厅。
他们显然也刚从外面回来,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完全愈合的轻伤,衣袍上沾着尘土草屑,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楼聿行走在最前,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师弟妹的议论,他抬手示意他们噤声:“此地人多眼杂,莫要妄议前辈。”
话音刚落,楼聿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恰好与正牵着季寒桐站在一处陈列架旁的沈澜川对上了视线。
楼聿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浮起惊讶与了然,紧接着便化为恭敬与激动。他连忙示意身后同门停下,自己则整了整衣袍,快步朝沈澜川走来。
季寒桐也认出了这行人,正是之前在村里打妖兽的那些修士。他下意识地往沈澜川身后缩了缩,小手握紧了师兄的手指。
楼聿行在沈澜川面前几步处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楼聿行,家师宋眠白,拜见明枢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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