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凉薄:“世家和寒门的马球赛,世所罕见,微臣自然要来凑这个热闹。”
林鹤沂勾了勾嘴角,给他赐座。
霍知吟坐到了一边,小太监立刻给他上了一盏茶,他噙着笑俯视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到那成排的华光四射的锦帐上。
茶烟袅娜,遮住了他眼中的讥讽。
这时,喧闹的场中静了一瞬,几个穿着同色马球服的身影牵着马慢慢走进了马球场。
他像是见到什么厌恶至极的东西一般垂下了眼,眼底升腾起一股阴鸷,久久不散。
李晚书一行人牵着马进了马球场,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他们身上,安静过后便是一阵窃窃私语,夹杂着些许鄙夷轻慢的笑声。
除了面色通红的曲一荻和脸上稍稍不自在的沈若棋,其余三人皆对此置若罔闻,各自舒展着身体热身。
连诺护着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细致地帮大家整理着马具。
凌曦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本子,李晚书等人围在他身边,神情严肃。
“对面那个罗琪,他很有准头,但速度不快,你们一会注意防好他。”
付聿笙和白渺郑重地点点头,凌曦瞥了眼李晚书,轻啧了一声,后者赶紧附和。
凌曦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说:“王裕高力气很大,你们避免和他正面冲突,小心受伤,还有钟思尔,他很灵活,不能让他发挥起来。”
和这边严肃认真的氛围相比,世家那头就显得放松很多,队员们并不着急热身,而是三三两两地围着闲聊,时不时和锦帐里的亲朋好友打个招呼。
王裕高不知同好友们说了什么,回头朝李晚书的方向看了眼,大声道:“哪儿有练球啊,我这才刚好,我都跟他们说了,这段日子谁都不准练球,且场上都要进球!若是谁没进,那是要请客吃饭的!”
他的话激起一阵哄笑,王裕高很是得意,想到什么,向另一个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齐朝这边走来。
“谁是白渺?”
白渺正认真地练习着挥球杖,忽然头上罩了一片阴影,他嫌恶地别开了脑袋,并没有回答。
王裕高见状,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句,扭头和同行的人对视一眼,阴阳怪气起来:“夜展青缃宾月客,书山且留远归人——”
白渺愕然了一瞬,嚯地抬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诗?!”
王裕高哈哈大笑,他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因为你就是个笑话啊!笑话当然人人都看得,你还作诗,还看书,你见过书么你,破商户一个写的什么玩意儿狗屁诗哈哈哈哈。”
白渺的眼中泛起微红,握着球杖的手暴起青筋,微微发着颤:“我当然读过书,陛下并未禁止商籍读书参加科举,我读过的书并不比你们少,我的诗如何,你又凭什么来评判!”
周遭的人听见动静都围聚过来,凌曦冲过来,一把将白渺拉到了身后,明艳的眸子中闪着怒火,冷笑道:“听人说今天有狗骑马的表演可以看我还不信,现下一看竟然是真的,不枉我起那么早,大老远就听见这狗叫得那么起劲。”
这话骤然引起一阵爆笑,纵有几个忌惮王裕高的,忍了忍也都笑了起来。
王裕高面上透出难堪,他不敢对上凌曦,只能又抬手指着白渺:“你笑什”
“裕高!你这像什么样子!太过分了!”钟思尔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朝着王裕高怒吼了一句,转头寻到凌曦身后的白渺,一脸歉意地往前走了几步:“白公子,我代裕高向你道歉,他说话不过脑子,你千万别听到心里去。”
见钟思尔竟向白渺道歉,王裕高一下羞恼到了极点,猛地挣脱出一只手臂就想去拉扯白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围观的人群立即朝外头看去。
只见离得近的几个帐子中已有几个站了起来,低头朝来人行礼,有人意识到什么,连忙整理了下仪容,退开人群静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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