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杖直指李晚书:“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把你头砍下来当球打!”
李晚书纠结片刻,调转了马头。
蓝队的人眼睁睁看着李晚书这厮居然杀了个回马枪,一口气又悬了起来,钟思尔带球的动作越发谨慎,掩护他的人一错不错地盯着李晚书。
他出手了!
李晚书伸手的一瞬间,周遭几人的身体齐齐低伏,四根球杖先后落向中间那颗小小的球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糟了。
钟思尔心里咯噔一声,他是执球的人,最清楚谁碰到了那颗球,那分明——
分明是李晚书的球杖!
就在他转动手腕想将球捞回来的时候,身侧李晚书的突然晃了晃,像被什么撞到了一样,他的球杖也因此往前一送,那颗在他球杖下的球,借着这个力道在跃出了几根球杖的包围,打着旋朝前飞去。
钟思尔先是懵了,然后猛地抬头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个方向明明是……
红队队员看着那球飞行的方向,愕然勒住了缰绳。
连诺的脑袋随着球一点点转着,绝望捂住了双眼。
王裕高懊恼的眼神瞬间转为狂喜:“哈哈哈哈,这是他自家球门!咱们进球了”
下一刻,他笑成一条缝眼睛骤然瞪大,嘴巴维持着大笑的样子,半张着,却僵硬得一动不动。
连诺分开了手指从缝隙中往外看,不禁“哇”了一声——
那颗本该顺着轨迹飞进球门的球,却仿佛被什么人在空中捉住了一般,飞到球门前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直直下落,正正好好地落在了球门线前!
这一球,没进……
看台被泼了盆冷水似的鸦雀无声。
李晚书暗暗呼出一口气,缓和着刚刚被马撞在腰上的剧痛。
比赛结束的号角在一片寂静中尤其刺耳。
那个男宠……又一次走了狗屎运。
满场死寂中,红队的队员先反应过来,跳下马欢呼着朝李晚书跑去。
连诺简直要疯了,甩着挂在脖子上的手臂就冲了进去。
他路过祁言,没发现整场都乐得自在的祁大将军此刻却敛了笑容,鹰隼般锐利的紧盯住李晚书,眸色深沉。
作者有话说:
24、25、26章标题均出自李贺《马诗二十三首》
第27章 收余恨(二十七)
足足过了一刻钟, 场上都只有红队欢呼的声音,直到贾绣跑下来道了声恭喜,几人才勉强安静下来, 只用眼神传递着激动,跟在贾绣身后准备去御前。
姜予沛最后摸了摸自己骑的马, 转身离去。
连诺忙叫住她:“姜娘子!我们一起去陛下那儿领赏啊, 没有你我们肯定赢不了。”
“我和你们陛下犯冲, 就不去了, ”她背对着几人, 挥了挥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眼神若有若无地往几人身上瞟了一眼, 道:“本姑娘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只是本想力挽狂澜的, 却不想竟是锦上添花。”
言罢,她轻笑一声, 像来时一样越过栏杆, 钻进了姜氏的帐中。
而另一边,蓝队的几个球员已经沉着脸甩下了马球服, 似乎多在马球场沾一下都觉得晦气似的,匆匆离去。
王裕高面色铁青,紧握着球杖盯着地面, 一言不发。
钟思尔揉了揉略微发酸的手臂, 表情有些失落, 但还是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裕高,没事的, 这次是我们轻敌了,下一回赢回来就是了。”
王裕高仍是低着头,没有接话。
他叹了口气,朝世家的看台看了一眼,大部分维持着教养和礼仪,并没将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只是明显震惊或木然的神情,以及窃窃私语时偶尔飘过来的混着埋怨的目光,都透露着他们对这场马球赛的想法。
钟思尔抿了抿嘴,略带希冀地朝打头的那个锦帐看去
承恩侯夫人从容淡然的笑脸映入眼中,立刻消解了他的沮丧和难堪,他朝那头挥了挥手,像只雏鸟一般跑向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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