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的笑容淡了些,握着承恩侯夫人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承恩侯夫人温柔一笑,言语间有些无奈:“思尔大难不死,我就找大师给他算了一卦,结果还真是吓人一跳呢。”
“大师说,思尔是天生的木脉命,来这世间走一遭,就是要清清爽爽、不沾俗权。所以啊,我特来向陛下请一个旨,往后无论是何种境况,钟思尔此生就只是世子,终生不仕,不受王侯。”
她说完,还轻松地笑了笑:“商故蕊前几年拦着不让他承袭承恩侯,不想却是救了他呢。”
林鹤沂不可谓不吃惊,愕然道:“这、姨母,其实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
“鹤沂就准了吧,”承恩侯夫人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顶:“我不仅要在你这里请旨,我还要昭示天下,让那些分不清好歹的人心里掂量着点,谁胆敢害我的孩子,我必不会放过。”
林鹤沂和她对视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了,鹤沂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就来看你。”承恩侯夫人松了一口气,笑着站了起来。
“李晚书,你送送姨母。”
“哦。”李晚书立刻跟上了承恩侯夫人,把人送到了宫门口。
“多谢李公子,且留步吧。”
李晚书微笑颔首。
上轿前,承恩侯夫人稍稍一顿,又看了过来:“李公子这个男宠真是做得恰如其分,你在陛下身边,我很放心。”
“承恩侯夫人谬赞。”李晚书不作多想,目送她走远。
……
翌日,钟世子身负奇脉,此生都不可沾权的事儿就传遍了上京。
此事如惊雷一般炸开,有人大为安心有人扼腕叹息,更多的是唏嘘承恩侯夫人真是心狠,就差明说钟思尔若是以后有别的心思就不得好死了。
也有人说幸好永信侯夫人眼下是疯了,若是清醒了,凭她心疼钟世子那劲儿,还不知要如何闹呢。
一波三折下,此事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林鹤沂盯了好一段时间的莱阳伯府,这几日总算有了动静。
“莱阳伯的庶十三子的百日宴?”
“是,云蹊卫一直盯着,刚刚出去了一队人去德惠寺给百家衣和百家被开光,已经跟着了。”
“跟紧。”
“是!”
李晚书竖起耳朵凑过来:“陛下,这下是不是就能抓到内奸了?”
林鹤沂凝神思索着,看了眼李晚书后倏地蹙起了眉头:“你这挂的什么?”
李晚书看了眼腰间的小挂饰,老实回答:“连诺做的小东西,说兄弟们一人一个。”
林鹤沂看了眼,没说话。
李晚书抬手就解了下来,塞进小芝麻手里殷勤地贴到林鹤沂身边:“那我不带了,改天我自己做一个,就咱俩有。”
“谁稀罕。”林鹤沂低头翻着奏报,语气却是十分舒畅。
李晚书说到做到,回去就窝在了自己房里,对着连诺编的那些个小玩意儿一阵研究,打算自己做一个出来。
康浊这时候走了进来,他又成了李桑的样子,丑得李晚书立刻转过了身子。
他翻了个白眼,拍拍李晚书的肩:“咱们出去走走,离开上京都几年了,有点想吃米街巷的炸豆子了。”
“你自己去不行吗?”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康浊绕到了他身前:“那咱在上京的新铺面你得选一选吧。”
李晚书又转了一圈:“你自己决定吧。”
“我自己决定!?”康浊懒得转了,直接一个起跳跳到了他面前:“那么贵的房租,我要是选得不好,你是不是又要嚷嚷了!?”
他捏着嗓子怪叫起来:“我的钱都是要留给鹤沂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李晚书愤然放下了草编,往窗外看了眼,压着嗓子怒道:“你收着点!被人看见怎么办!”
他一回宫就从曲台殿搬到了流光殿,如今是住在流光殿侧殿。
不过康浊对自己的经商头脑也算有自知之明,让他自己去确实有可能被坑得底裤都不剩了。
“小芝麻。”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小芝麻应声而来。
“你去同贾公公说一声,就说我想带兄长去上京城逛逛,希望陛下允准。”
小芝麻离开后,康浊缓缓看向了李晚书,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晚书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温李晚书!”康浊猛地提高了声音:“你你你,你从前出宫想走就走,连皇后娘娘那里都不报备,现在还要得林鹤沂的准许!?”
“那不一样,鹤沂他现在”李晚书解释了半句又觉得没必要,低头捣鼓起手上的玩意儿来。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了宫,林鹤沂还给他们拨了几个护卫。
买好了铺面,提了满手的东西,两人走在朱雀大街上,走走看看。
康浊一脸坏笑地杵杵李晚书的手臂:“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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