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点了一支烟,她没有抽,任由烟雾随风飘散。
秦毓把唐芮白生前得的病都搜索了一遍,看到最后整个人都是木的。
一支烟燃完以后,她开车漫无目的地走,然后又开到了她和唐芮白的家里。
离婚后,这套别墅留给了唐芮白,但唐芮白很快搬了出去。
就连死,也没死在她们曾经的家里。
秦毓很久没回来过,再进去被荡了一鼻子灰。
但她走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每个地方都能看见唐芮白。
以前她总以为有机会,哪怕她跟唐芮白离婚了,那种钝痛感也是延后了很久才袭击她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锋利的、尖锐的痛感要把她整个人撕开。
秦毓走到卧室,坐在没有打扫的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
她就那样坐到天亮。
等到回过神来,外边已是雾蒙蒙的一片,雨线在玻璃上勾勒出蜿蜒痕迹。
秦毓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床下。
一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大概是唐芮白搬家时不小心落下的。
秦毓捡起来拍拍灰,她没什么洁癖,但平时也不会像这样“不拘小节”。
倒是唐芮白有洁癖,夏天要洗两到三次澡,家里总要纤尘不染。
笔记本的纸页有些泛黄,第一页就乖乖巧巧地写着名字。
“明朝中学
高二(三)班
唐芮白”
秦毓和唐芮白都来自于澜市,不过秦毓读的是澜市二中,是澜市最好的高中,唐芮白却在澜市最差的明朝中学。
巧的是,明朝中学坐落在澜市二中对面。
但秦毓和唐芮白却是在北城遇见的。
彼时秦毓在北城外国语大学德语系就读,唐芮白却成了众多北漂党中的一员。
唐芮白很少跟她聊上学时的事。
秦毓意外得知唐芮白高中就在她们学校对面读时,佯装不经意地问:“你就没听过我的名字?”
唐芮白漫不经心地摇头:“你很有名?”
秦毓撇嘴,从后边抱住她的腰,温热的手从她衣摆下方钻入,给她暖泛凉的肚子:“还行吧。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在我们学校挺出名来着。”
整个高中时代,她都挺出名的。
只不过高三时,她的出名是家里公司破产,父母双亡,负债百万的落魄大小姐。
即便如此,她还是扛住重压,高考六百七十多分,考上了北外。
再说,秦毓长得很好,学校里不少男生女生都喜欢她。
可这事从秦毓口中说出来像在炫耀,偏偏唐芮白又是个不喜欢多问的性子。
秦毓笑着揶揄唐芮白:“要是你早点跟我遇见,我怎么都能把你带上本科。”
唐芮白神色如常,“这么厉害?”
“我高中笔记卖了两千八。”秦毓挑了下眉:“高考毕业我去给人当家教都赚了小一万。”
唐芮白淡淡点头:“是厉害。”
她嘴里说着恭维夸赞的话,却看不出半分在意。
秦毓被她的态度惹恼,“你不信?”
唐芮白终于笑了下,可眼睛照样盯着剧本,“哪有?”
那剧本都被她盘包浆了,秦毓知道她看上了一个角色想去试戏,跟她咬耳朵:“你认真跟我说话,我就陪你对戏。”
唐芮白把剧本合上,无奈摊手:“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秦毓摸着她终于变暖的小肚子,轻哼道:“讲真,如果真回到高中,你一定要去找我。尤其是我高一高二的时候,我很有钱。”
唐芮白喃喃道:“你不会想认识那时候的我。”
秦毓回忆着她那时的豪气行为,没听清她说了句什么,等再问的时候唐芮白就只会说好了,把快要炸毛的她哄得像个胚胎。
秦毓一直是个性格蛮温和的人,无论跟谁都能处好关系。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朋友就没少过,但她的情绪总是会被唐芮白挑动。
偶尔变得暴躁烦闷,可只要唐芮白哄几句,她便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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