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了血族给予的华贵柔软的衣料,躺在这张难以轻易起身的床上,任由对方含着满意的笑意倾身而来。
“放松一些,你看起来想杀了我。”温柔的声音响起于咫尺之间,那双血色的眸直视入人类冷得彻骨的眸中。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霍索恩并未避开目光。
他的想法,对方大约是猜到的,也并不难猜,血猎想要杀死血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对于血族而言,越难征服的硬骨头,大概越有趣一些。
“你的眼睛很好看……”云珏的手指轻抚过他的眼尾笑道,“比对任何血族都更深刻地憎恨着我。”
霍索恩没有避开他的动作,而是回视着道:“一样的,我对任何血族,都想让他们死。”
云珏动作微顿,眼睛轻眨了眨笑道:“可霍索恩队长,从未如此时一样被血族压在床上过吧。”
他的气息靠近,透着冷意的呼吸让霍索恩呼吸一滞。
“觉得很屈辱吗?”落在唇上的轻吻询问。
而那一瞬间的冰凉柔软,让霍索恩几乎激起了本能的反应。
从前血族在这样的咫尺之间,迎上的只会是他的兵刃,但此刻,连手臂试图抬起,都被那扣在手臂上冰冷的手指牢牢压住了。
无法挣脱,而那冰凉的吻彻底印了上来。
不是以往的轻柔试探,而是深吻,仿佛饥肠辘辘的人终于捕捉到了完美的猎物,近乎啃咬般肆虐入侵。
霍索恩无法拒绝,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亲吻延续,脑补着自己在啃一具尸体,虽然这具尸体很漂亮且能行动,但尸体就是尸体,是没有……
唇上轻咬,让霍索恩眉峰轻动,分开的唇让他睁开了眼睛,房间内却已经褪去了烛火的颜色。
所视的光线变成了从窗外透紧的月辉,带着微凉的冷意,蔓延在了床榻之上,让那俯身的血族好像也镀上了本就属于他的银光。
“不用这么抗拒,无论你抗拒与否,其实我都会享受到。”云珏垂眸看他,掌心摩挲着他滚烫的颈侧,看着那微颤的瞳孔弯起了眉眼笑道,“甚至你越抗拒,我就有可能越享受,配合一点,甚至享受一点,可以少吃很多苦头的。”
“你真的很卑鄙。”霍索恩直视着那张漂亮的面孔平静道。
他拿捏着人心,让人不仅身体陷入囹圄,心也被逼入绝境。
“多谢夸奖。”云珏轻笑着吻上他的下颌,透出的尖牙轻轻划过他的颈侧,感受着那里毛孔本能的颤栗笑道,“不过我更想你夸我善良,看着你的心在绝境里挣扎,我也会不忍心……”
“绝境也是你给的。”霍索恩看着咫尺间那双危险的血眸,被那极凉的触感推起下颌时,看向窗外极圆的月亮说道。
那一晚的月亮,也是这样。
它并不管人类的悲欢,依旧柔美的照向人间。
耳际轻笑,颈侧的尖牙没有刺入血管,冰凉的吻重新覆上时,霍索恩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不知何处的风吹动了床帐,挥舞着月色,也如临别那晚一样温柔。
风也不顾忌人类的所思所想,只凭自己的心意,带着月色一起沉沦。
……
鸟鸣声在窗边响起,昭示着天亮时刻。
躺在床上的人眉心轻蹙,睁眼的动作带着些许艰难。
只是睁开时,视线即恢复清明,锋锐的目光在凌乱的床榻上扫过,堆砌的大床上却没了另外一个将他折腾了半宿的身影。
霍索恩起身时眉心轻动了一下,略微闭眸拉开床帐,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而这明晰的光线下,手臂上留下的痕迹格外的醒目。
那个血族毫无节制,虽然牙齿没有刺入他的皮肤,却热衷于用那对尖牙让他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
霍索恩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升起的日头片刻,换上衣物出了门。
早餐准备的齐全,只是在餐厅也没有见到那道身影。
“你的老爷呢??”霍索恩吃着面包询问。
“老爷在白天需要休息。”卢敏恭敬的回答道,“只是昨天您来,所以他特意在等。”
霍索恩手上动作停下,抬眸看着他道:“他救过你?”
“是的,老爷救了我的全家。”卢敏恭敬的回答道。
“这样……”霍索恩没有详问,只是继续吃着自己的食物。
他不知道对方陷入过怎样的绝境,但救赎者就是救赎者。
在他得知云珏救过佩尔金小队时,心中也升起过对对方的感激。
爱意与厌恶,感激与仇恨,驳杂的交织于同一个人的身上,就像迷雾一样,有时候会让人看不清路。
“我的武器可以还给我吗?”霍索恩问道。
“当然。”卢敏恭敬说道,“老爷说您是自由的,可以想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
“是吗……”霍索恩语气中不带什么情绪。
这并不是悲悯,也不是宽容,而是自信,因为猎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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