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一打开,四只毛茸茸的小团子滚了出来,满地乱跑,到处闻嗅着熟悉新环境,萌得人心颤。可先前专门为小奶狗而来的姑娘却没怎么低头看狗,目光反而一直追着进门的陈焕。
陈焕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提着那袋熟自制径直进了厨房。
“你这朋友……看起来像小说里那种外冷内热,对小动物爱心满满的霸总。”姑娘跟许铭挺熟,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视线追逐着厨房里正整理冷冻层的高大侧影。皮衣,马靴,个子挺拔,眉眼深刻,扫过人的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莫名让人觉得很带劲。
“也不能光看外表就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吧……”许铭忍不住嘀咕。
“不光是外表啊。”姑娘理所当然地说着,视线转回许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是还有个标配的医生朋友么?”
“哈哈。”许铭干笑,“兽医也算吗。”
姑娘没理他,托着腮继续看陈焕。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开口:“哎,你这朋友有没有女……”
话没说完,却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陈焕随动作缩上去一截的袖口处。那里露出一截腕骨,上面套着个浅粉色的发圈。那抹温柔的粉衬在他小麦色的腕骨上,缀在冷硬皮衣的袖口,有些不伦不类。
可正是这种不协调,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个男人有多么心甘情愿被这根柔软的缰绳所束缚。
姑娘眨了眨眼,闭上嘴摇了摇头。
“没事了。”
陈焕走后,许铭见姑娘有点失落,忍不住安慰:“哎呀,我朋友这人吧,看着挺帅的,其实就是一大号塑料袋。”
“什么意思?”
“特能装。”许铭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他私底下是啥样。”
两人跟着陈焕后脚下了楼。那辆黑色大g还停在原地,车边站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
“宝宝。”陈焕无比自然地走过去搂住她的肩,摩挲了几下,“怎么不在车里等?冷不冷?”
“我想出来晒晒太阳呀,车里好闷。”女人抬头朝他笑了笑。
下一秒,陈焕脸上居然露出了近似委屈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想第一眼就看到我呢。”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半委屈半威胁地迫近她的脸,“嗯?”
“好啦好啦,是想你。”她笑着讨饶,又问,“糖饼它们怎么样?习惯吗?”
“挺好的。”陈焕这才满意,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拉开副驾门护着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直到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姑娘还站在原地愣神。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男人在女朋友面前,会像只主动翻出肚皮,哼哼唧唧求抚摸的大型犬。
见她一言不发,许铭得意道:“怎么样?祛魅没?”
“你嫌我心里还不够堵是吧?非让我来看这个?”姑娘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怎么还生气了?”许铭象征性地追了两步,扬声喊,“别跟你家老爷子告我状啊!”
第62章 铜锅涮肉和炸素丸子
第二天是午后出发的航班。季温时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既不用早起赶路,又能完美避开早晚高峰。到京市后,正好能在酒店稍作休整,然后悠闲地出门吃晚饭。
早上不用遛狗,陈焕难得陪她睡了个懒觉,两人索性把早午饭并作一顿。只是这懒觉越睡越舒服,眼看临近中午,季温时还缩在被子里不肯动弹。
“再睡五分钟……”她迷迷糊糊地拽着被子往里躲。
“十五分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陈焕毫不留情,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床上捞起来,“饭已经做好了,吃完收拾一下该出发了。”
见她依旧闭着眼装睡,陈焕拿起她昨晚备好放在床头的衣服,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要我帮你换衣服?”
季温时瞬间清醒,顶着一头睡得凌乱的发丝瞪他:“出去!我马上好!”
一出卧室就闻到了喷香的芝士味。
陈焕做的早午餐是金枪鱼芝士帕尼尼。水浸金枪鱼罐头挖出来,厚厚地抹在两片面包上,铺上芝麻菜、番茄片和芝士碎,在帕尼尼机里压五分钟就好。简单快手,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万一某人真的赖床到底,这个也方便直接打包带上路。
一路到了机场,季温时还觉得人有点迷糊,像午觉没睡醒的感觉。陈焕背着她装电脑和杂物的书包,一手拉着装两人行李的箱子,另一只手牵着她。值机、托运、过安检,全凭他领着走。
见她一坐下眼皮又开始打架,陈焕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是她在家午睡时很喜欢用的那款薰衣草香型蒸汽眼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揣出来的。
“靠着我睡会儿?得飞两个小时。”
“唔……”她把眼罩戴上,眼前暗下去的瞬间,周遭的嘈杂人声、广播声似乎也被屏蔽了。她感觉到陈焕调整了坐姿,让她的头能更舒服地倚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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