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门当户对,鸿案相庄的婚事罢了。
养父亦说,我的婚事他绝不自专。待我及笄后,仍由您二位协商决定。”
听了后面的解释,毛兰芝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仍旧气恼遗憾,一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缓了好一会儿,才吩咐身边的女官道:“梦波,梦澜,府里来了贵客,你两个去请辽王和太妃来。”
二人答应了一声,告退出去。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宫人簇拥着一个梳着牡丹头,以金螭簪为饰,身着秋香色织金麒麟袍的美貌妇人进来。
随后昂首迈进门的,是十六岁的新辽王,他身穿栗色妆花织金过肩蟒交领袍服,腰系犀角雕螭龙玉带板,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黛玉上来见礼,辽王朱宪節起先只是略偏头斜眼望去,瞬间目光凝住,仿佛被她容光所慑,一时间神气俱丧,窥视许久,全然忘了此时身在何处。
心中自忖道:“嫡母所说的表妹,想必就是这位了,简直是瑶池仙女,为我亲谪尘寰。若是选她做王妃,我也不必推三阻四,做张做智了。”
“辽王、辽王!”毛兰芝蹙眉唤了朱宪節两声,“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叫你表妹起来。”
太妃王秋英伸手拽了拽朱宪節的衣袖,低声喝道:“王太妃叫你呢!”
黛玉略瞥了辽王一眼,他长相肖似其母,眼目狭长,阴柔白净,乍见之下并不显蠢钝相,反而意外的有些纯真的呆气。
“哦,哦!表妹快快请起。”朱宪節如梦初醒,两颊飞红,伸手想扶人,又被生母阻拦,手忙脚乱地站好。
这才敛衽拱手道,“林表妹好,听闻你才情过人,在江南一带热衷参加诗会文社,恰好表哥也是同道中人,以后咱们就可以一起吟诗作赋了。”
黛玉淡然道:“辽王殿下高雅,青眼相邀,小女原不应辞。只是我目下潜心撰书,欲闭门辑稿。暂无闲情推敲字句,还请辽王海涵。”
辽王朱宪節高兴得已然晕头转向,被林表妹拂了面子,也不以为意,权当是女孩儿家矜持害羞罢了。嫡母派人去请她来做什么,又没藏着掖着,她不明白才怪。
他的唇角翘起心欢意美的弧度,却听嫡母毛兰芝冷声道:“辽王,如今你林表妹已是顾侍郎家的养女了。你的婚事便由礼部择选罢了。若你生母有什么属意的人选,也请承奉上本拟报吧。”
辽王抬眸看向一脸肃然的嫡母,阴柔的眼眸中透出一抹茫然、惊愕到失望、进而难堪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就是来与我相看的,怎么就成了顾侍郎家的小姐呢?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忿地想:我管她是什么侍郎千金,还是尚书千金,先想法子弄上手,如何都跑不了。反正也是养她的那个人丢官降职,与他无关痛痒,顶多被皇上申饬一通。
在辽王府小住了几日,暂时风平浪静。黛玉试图与表姑毛兰芝同住一殿,以免辽王骚扰。
哪知表姑十分介怀,黛玉被顾家收养未曾先知会她的事,此时余怒未消,对黛玉也是冷淡了许多。
黛玉被打发在了一处偏僻的宫舍中,毛太妃也不许她闭门撰稿。
而是让梦波、梦澜两位女官领着林姑娘,熟悉王府庶务,命她帮着打理。
辽王府的总管太监当年是由皇帝自紫禁城派出,到荆州来履职的承奉王大有。他主要负责承办亲王选妃择聘,及亲王生子到京备案敕名登记,并颂赐玉牃的要事。
而藩王府的核心总理机构是长史司,左右两位长史都是正五品的官员,除了总理王府事务外,也身负监督藩王的职能。辅佐长史处理文书档案的是九品典簿。
此外还有负责处理王府刑名事务的审理所、掌管藩王膳食的典膳所、管理祭祀礼仪的奉祠所、保管藩王印信符节的典宝所、教导亲王德行学问的纪善所、负责藩王及眷属治病的良医所、掌管王府仪仗礼节的典仪所、管理王府工程营造的工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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