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门进来的人是谁。
是与他一同从边疆回来,此次受封的沈将军。
沈将军模样生得冷硬俊美,身材高大健硕,小麦色的皮肤满是力量感,穿着薄甲的他刚一入内,便因着挡住大部分光线而使屋中暗了许多。
谢逾白朝他伸手:“沈将军,你要与我一同饮酒吗?你喝……这坛酒让给你……”
沈倦瞥了眼屋内地上散落一地的各种酒壶、坛子,居高临下地直接一脚将滚在他脚边的酒坛踹开。
坛子“砰”地一声在屋内炸开。
沈倦看也不看,冷眸掠他:“无需向我灌酒。你自回京以来,便一直这般颓废堕落,太子等人也过来瞧了你数次,怎得,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不……”
谢逾白垂首,发丝被迸溅的酒液打湿,眉头紧蹙。
他只是不知道如今应当如何做才好,有些东西他非常渴求,但是如今却已经成了别人的,他有心想夺回,可又不知……
沈倦将军在边疆便是说一不二雷霆做派,瞧见谢逾白这副模样,知晓是与他心仪的姑娘有关,便开口:“你有何困难,不妨直说,当今太子都已答应了你,又何必这般让自己难受。也许在你这边是无法替代的宝物,但在别人那边则可有可无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逾白瞬间惊醒。
他想起了那日马车之上,姜玉照与他说在后院为妾被搓磨的事情,想起她那日出门穿戴并不是很华贵的打扮,再想起在当初为他接风洗尘的宴席之上,太子听到旁人提起院中侍妾时那般冷淡的反应态度,加之如今京中盛传的太子与太子妃恩爱的传言……
谢逾白呼吸急促了几分,眼中闪过欣喜。
是了,无需这般自己深陷苦痛之中。
太子本就是不知玉照是他远赴边疆也要求娶的心爱之人,若是他知晓,定然也不会与他相争。
是他自己一直看不起,自己困在其中,自己使得自己痛苦,还做出这副颓废的满身酒气模样。
玉照……
他无需与玉照私奔,也许只需对太子直言,便可将他的玉照……迎入靖王府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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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训训小狗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男二:只需要和我兄弟说一声,就能把我老婆带回来啦!(开心)
太子:???
第44章
外头光线暖暖, 落入太子寝宫之内,则略微泛起些许冷意。
清雅的宫殿内,地上跪伏着下人模样的男子, 此刻身上已是微微发颤。
太子执笔在案上批改公文,动作间凤眸微掀, 声音淡淡:“再将那日情况细致描绘一番。”
“是,殿下……”
地上的人深吸口气抬起脸, 不是那日拉载姜玉照与袭竹的马夫又是谁。
“那日……奴才驾车, 姜侍妾先去了正街的淮山成衣铺,奴才将马车停在附近门口, 瞧见姜侍妾似与相府大公子在里面巧遇谈论了些许, 后不知发生了何事,姜侍妾打了大公子一巴掌, 而后便裁了布料离开了。”
“接着便是去了糕点铺子……”
“回来时确实路上有块石头,奴才未能看清,马车狠狠颠簸了一下,是奴才该死, 惊到了车厢内的姜侍妾……”
下人的声音略微发颤,说出的每一句都在绞尽脑汁思索着, 生怕遗漏了什么导致自己出错。
太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案上缓慢而有节奏的轻轻敲了敲,沉吟着并未出声。
大公子……
林琅岐。
想必便是从他口中知晓了荷包及绣工之事,因而才会与姜玉照谈论致歉吧。
不过他的姜侍妾竟打了林琅岐一巴掌吗,这般气性倒不似温顺乖巧的一贯性格了,让萧执想起她偶尔会因着气恼而在他肩上重重咬下的牙印。
他的姜侍妾似乎也是个有些许小脾气的人。
“继续。”
马夫不知还有何问题, 只能继续绞尽脑汁思索。可那日行程,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
回府之时,倒是也隐约听到了车厢内有说话的声音, 但想来应该是姜侍妾与丫鬟之间的谈论声。
与此之外,他全程没有见过有任何人接触马车,与姜侍妾碰面。
因此思索了半晌后只得如实禀报,确实无旁的问题。
萧执凤眸低垂,瞥他一眼,看出马夫面色的迷茫与困惑,嗯了一声:“起来吧。”
“是,殿下……”
下人松了口气从殿上起来。
萧执示意身旁玉墨给马夫赏钱,而后没再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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