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座位表是根据学情综合安排的。”
周岁澜语气坚定:“我和沈彧坐在一起不合适。”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老师放下手中的教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肃,“上次月考沉彧年级第一,你还进步二十分,这和他平时帮你讲题有很大关系,我特意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就是看重他能带动你学习。”
“那是我蒙的”周岁澜还想辩解,却被老师打断。
“没有可是。人家还没嫌弃你呢?你还嫌弃上了。”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别总想着搞这些没用的。沉彧是咱们班的学习标杆,你要做的是珍惜机会,不是无理取闹。换座的事,想都别想。有这时间,你不如多背几篇古诗词,别在期末的小组综合评分拖了人家后腿。”
周岁澜咂摸了一下嘴,无奈坐回座位。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突然从身旁袭来。
她下意识地侧头,正好对上沉彧的眼睛。
那双眼不再是往日里深邃温和的黑色,而是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窄的红色竖瞳,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死死地盯着她。
周岁澜的心瞬间停跳了一拍,后背也惊出了一层冷汗。
阿撒格斯神情阴森,神情隐隐透出一些癫狂,“你想换座位?”
周岁澜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阿撒格斯压制住了身体里叫嚣的本能,又问她:“你又见江庭了,对不对?”
周岁澜怔怔望进他眼里,全身上下的血一息间凉透了,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开口时喉咙有些发紧“关你什么事?”
阿撒格斯手里捏着笔,表情变得扭曲,重复了她的话:“关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可那股疯狂的掌控欲将周岁澜死死笼罩,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可沉彧用手按住了椅背,完全动弹不得。
阿撒格斯盯着她的脸,指腹顺着布料上面的皮肤擦过,抚上她的后颈,缓缓开口,“为什么要见他?”
这可是在教室,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周岁澜睁大眼睛,刚要阻止。
下一刻,阿撒格斯背后的骨条钻进校服,绕在她的小腿上缓缓收紧,就像蟒蛇缠绕着它孱弱的猎物,但没有划伤她的皮肤。
她本来要像只疯狂的吉娃娃般暴躁不安,但周岁澜亲眼目睹了这些锋利的骨条直接刺穿了杨百川的喉咙,心里自然害怕。
她反手攥住沉彧的手腕,视线扫过静止的全班同学,“你想被所有都知道你是个怪物?”
阿撒格斯没有反抗,垂眸看着她,血红色的竖瞳在眼睑亮得瘆人,“你觉得他们能杀死我?”
侵略性的眼神无论怎么看都并非善类。周岁澜一股厌恶的情绪就油然而起,完全不受控制,扑到他身上。
此刻,班里正在早读,老师见到这一幕当即就火了,“周岁澜,你给我出去罚站!”
可周岁澜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反而拎起沉彧的校服领子,“你就是在利用我。”
一个祭品,就算祂百般疼惜,也不该如此冒犯,如果不是第三个仪式需要她,她早该死了。
阿撒格斯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意,不等祂开口,教室门口来了几个调查局的人,“请问谁是周岁澜?”
数学老师已经走过来,掰开周岁澜的手指,顺便安抚了一下沉彧,“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男人穿着黑色制服,袖口绣着银灰色的荆棘徽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配合调查。”
周岁澜后颈还残留着沉彧指尖的冰凉触感。
可沉彧已经坐在原位,骨条早已收回,又变成了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被她攥皱的领口,血红色的竖瞳已经隐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仿佛刚才教室里的癫狂与占有欲全是她的幻觉。
他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才像那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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