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却出奇的红,身量又高,一动不动堵在前面,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看死物般盯着高个男。
宁怵缓缓转了下眼珠子,身上散发不寒而栗的冷意,张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后背发毛,“你要说他什么。”
高个男跟见到鬼一样,脚尖的冷直从小腿到头顶,牙也跟着打颤,踉跄后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大哥…我什么都没说。”
宁怵刚逼近几步,高个男注意到周围的目光都往这看来,拉起同伴撒腿就跑,一边跑吓得心脏直跳。
插曲离去。
校道旁的落叶在秋风里打转,缠缠绵绵。
宁怵沉默地抬起脚,安静地跟上前面的青年。
他没有靠得很近,隔着十米远的距离,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冒出点汗,原先过分红的唇被他抿得发白。
一段时间没见,直到江榭真又站在他眼前,那点在雨花巷生出的勇气又被宁怵愧疚地埋回暗无天日的角落。
习惯性的恨失去宣泄口,在宁家没有喘息活太多年的日子让他开始迷茫,躯壳驱使他直愣愣地跟在江榭身后。
路上的一切声音宁怵都听不见,一味沉默地穿过林荫大道。
下瞬间。
一辆黑机车飞驰而过,引起不少路人注意。机车上的男生染了头嚣张的红发,皮衣长裤马丁靴,双手拧紧急刹在江榭旁边稳稳停下。
牧隗侧头,勾起嘴角叫了一声:“江榭。”
江榭意外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回到学校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他,“好巧。”
牧隗长得很凶很臭一张脸,两道眉又粗又黑,哪怕笑起来也容易给人嚣张唬人的感觉。他看着江榭没有再戴那副黑框眼镜,过长的碎发也剪到眉骨,面露惊讶。
“不算巧,刚刚来时听到有人说校道有个长得很帅的学长,结果真的是你。”
江榭抬头:“牧学长也会开玩笑了?”
牧隗不明显的笑被头盔挡住,“要去哪?我载你。”
江榭坐过他后座,这会也不客气,长腿一跨,“去小超市。”
“好。”
牧隗后背感受到靠近一具同样高大的男性身体,许久没闻到的清冽气息萦绕在身侧,挂在他皮衣外套上。
机车油门拧起,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前方。
一直跟在后面的宁怵弓下脊背,死死攥紧掌心,唇色被他咬到发白,黑白的眼里一片骇人的阴郁。
——
到了小型超市,牧隗没有要走的意思,摘下头盔也跟着下来。他耳廓有些不明显的红,僵着表情解释:“刚好想起有些东西没买。”
江榭没有多想,随意点点头。
临近开学,里面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情侣或者结伴的室友。
牧隗推着购物车,却没有打算要买东西的意思,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榭身后。
多亏旁边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一张脸,江榭周围方圆几里都没什么人,也不敢看来这边,甚至有些远远看到他们就离开。
货架边。
江榭弯腰,挑起袋面包。
旁边的牧隗熟练地伸手接过,低头翻看包装袋上的介绍:“给我也拿一袋,我想尝尝。”
江榭顺手拿起,“有个牌子的牛奶也不错,要试试吗?”
“那给我也拿一罐。”
购物车里紧紧挨着两袋吐司面包,两人保持着半个肩膀的距离,笔直修长的腿迈着一致的步子走在狭窄的过道。
牧隗路过反光的货架时,余光看清自己的耳廓红得厉害,推着购物车的手臂肌肉鼓起,青筋血管一路沿着小臂内侧紧绷到手背。
幸好染了头红发。
牧隗吐出口气,心想超市的空气真够闷的。
江榭停下脚步,侧头,藏在灰围巾里的下巴转过,连带薄薄的嘴唇也被遮住,贴上冷冽的侧脸。
“你要买什么?”
“……”
牧隗瞳孔涣散,心脏扑通一跳,超市暖洋洋的灯光落在江榭的侧脸,周围远处的人不知在聊些什么低笑,带着凉意的秋日叫他身躯此时像泡在枫糖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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