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怵手上这颗金灿灿的,看就是城市里的高级货,至少这里的小孩大多数都没见过。
江榭欲言又止,对上那双黑黝黝的、执拗的眼睛,弯腰接过,“谢谢。”
“你现在吃。”
宁怵手依旧攥紧怀里的书包,缓缓眨眼,牵动脸上的伤口露出一点笑。
江榭说着就要放回口袋:“回去吃。”
“现在吃。”
宁怵说的很郑重,动作强势地按住他的手:“我看着你吃。”
江榭僵持一会,“好。”
随后拆开包装纸,掰开巧克力分成两半,甜而不腻的巧克力香气充斥口腔,沾上牙尖。
剩下一半被他递到宁怵嘴边。
宁怵张嘴咽下,慢吞吞地嚼,不喜欢甜食的他第一次觉得这东西不错。他不亲眼看着江榭吃下去,这颗巧克力一定会被江榭分给别人。
“好吃吗?”
“嗯。”
宁怵抿起嘴角笑,“以后等我工作了一定给你买很多。”
江榭低头,捏紧金色包装纸:“我怕你工作被欺负了还要找我。”
宁怵抱着书包站起:“那你以后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被欺负得很惨的。”
江榭不答,摊开手掌要书包,“走了,回家。”
宁怵摇头,“我帮你背,到家再给你。”
看着江榭进去12号小院,宁怵终于松开搂紧自己书包的手,带子挎到背后,沉默地背着画满江榭的笔记本回家。
“刚回到家啊。”
江岚从屋里走出来。她放下菜篮,接过江榭的书包,看着他侧脸、锁骨处的ok绷,摇头道:“小榭,你怎么又贴上了?”
“帅。”江榭道。
“行,老人都说没病不要乱贴这些,万一以后真伤到有你哭的。”江岚无奈叹气,边说边进屋把书包放好,“你爸也真是的,又给你买了盒新的,你们流行这些吗?”
江榭拿起菜篮,搬过凳子坐到院子的井边洗菜。
他在外面打架的事从没让江风江岚知道,借着装帅的借口把伤遮掩起来。二人听到这个借口捧腹大笑,但也没制止,尤其是江风真当成玩具热衷给他买各种各样款式。
其实江榭作为五岁忽然加入雨花巷的黑户,孩子群里也是分等级的。
和宁怵刚到的经历一样,五岁的江榭就成遭受排挤的倒霉蛋。只不过很快就被他用拳头拿下话语权,成为这块的老大。
直到现在,身上的伤也不是单纯因为宁怵。
他年轻气盛,瞧着冷心冷面,却带着少年人的英雄情结,在学校看不惯霸凌者就会跟他们动手。
有时候为了赚外快,还会收钱当职业“保镖”,跟比他大的高年级打架,身手也变得越来越好。
江父江母看到江榭递过来的钱,小心翼翼地问哪来的。
“参加比赛赢的奖金。”
江榭淡定拿出说过无数次的说辞。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书包遮住的位置沾上鲜红的血点,洗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变得宽松,盖住的腰侧皮肤冷白,那点淤青就衬得狰狞可怖。
“小榭真厉害。”
“我儿子又拿奖了!”
二人很高兴,眼里装满自豪。旁边只有半点大的江雪不明白,也跟着咿咿呀呀喊“真利海真利海。”
“一般般。”
江榭难为情搓耳垂,故作高冷淡定的脸泛起薄粉,真实反应和说的话恰恰相反。
夕阳的余晖落在院子,井水碎金随波流动。地面的树影拉得瘦长,不偏不倚刚好笼住江榭。
算算时间,江风这个时候也要下班。
“我回来了,猜猜我今天买了什么?”
江风衣服被汗打湿,手里拎袋甜丸子,面上掩下疲惫,中气十足喊道。
江岚在屋里应,压根不带猜,“饭做好了,快进来。”
念着江榭长身体还在上学,他们生活虽然是拮据欠债,但这些年来也还差一点就可以还清。平日里还是有肉,各种小炒,偶尔江岚还会到市场买鱼。
大饭桌张罗,中间摆上炖得奶白的鱼汤,旁边放着白灼青菜,青椒炒肉丝,鸡蛋饼。
江风买来的甜丸子搁在江榭碗边。
“吃饭吃饭。”
江风洗过手,开始盛汤,“小岚这次做的鱼汤闻着就鲜。”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早就吃过的江雪在客厅自个玩。江榭捧着鱼汤,垂下眼皮,视线瞥向旁边的甜丸子,嘴角上扬不明显的弧度。
“呦,刚准备吃饭呢——”
院子里浩浩荡荡闯入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赤着两条胳膊布满青色复杂的纹身。跟在他身后的人扛着棍子笑嘻嘻道:“够不够我们一起吃啊?”
第244章 “江榭不会痛”
饭桌上的温馨瞬间消散,客厅的江雪一无所知。老旧的电视机吱吱喳喳播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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