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
他眯着眼看她,磨了磨后槽牙,终于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
得逞的蒋妤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浴室走。几米远的距离,她一路磨磨蹭蹭,脚底板像是踩了十斤的抹布,步子拖得比八十岁的老大妈还慢。最后脚底一滑,顺势倒在了浴室门前。
蒋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凉凉飘过来:“怎么,厕所在地上?”
“我摔倒了!”她大声说,“我脚扭了,我要残废了!有鬼在拽我脚!这地方克我!我要换酒店!”
他没急着扶,甚至没灭手里那支烟。只几步踱过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那一团,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肚子:“哪只脚?刚才崴着的好像不是这只。”
蒋妤立马换了只脚抱住,哼唧道:“这只,这只也扭了,连着筋呢。”
他“呵”了一声,蹲下身,两指捏住她脚踝,粗暴地左右一拧。关节灵活,皮肉紧实,屁事没有。
“蒋——”她的惨叫声被堵回去,他掐着她后颈把人拽起跨进浴室,让她直面洗手池上的那面镜子。
“蒋妤。”他声音低哑,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我他妈就没见过比你还能装的。”
蒋妤被掐得说不出话,呜咽了半天才挤出几个音节:“……呜呜,放手,痛……”
“痛?”他冷笑,“我让你再作,让你再叫,让你再装。”
“呜呜呜……”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蒋妤,我现在才是鬼,我要你连骨头都不剩。”
“……”
他低低喘息着,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嘲笑。
“这么急着换地方,你当我三岁小孩?隔壁真藏了你相好?”他松开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我就说怎么一进门就跟我演聊斋,又是蚊子又是鬼。是怕隔壁那个听见动静?”
她泪眼朦胧,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偏头朝外扫了一眼,又转回来,唇贴着她耳廓,恶劣地低语:“怕他听见我在这儿怎么干你?”
蒋妤心头一惊。强撑着无辜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他虎口上砸。
“你除了会编排我还会干什么?”她索性把脸埋进蒋聿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腰,“我就是害怕嘛。我一闭眼就觉得有人在看我,窗帘后面,床底下,到处都是人影。换个酒店行不行?我看过了,前面有个文华东方,风水好。只要换了地方,随你怎么说。我现在真的怕,心跳得快停了。”
蒋聿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她的眼泪是真的,颤抖也是真的,只是这恐惧的源头却未必是嘴里说的鬼神。
他握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你最好别是在骗我。”
“我没有。”她仰着脸,泪眼婆娑,眼下那颗痣湿漉漉,像沾了露水的红豆,“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把我从窗户扔下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撒娇,胡闹,把芝麻大的事捅成天大的篓子,直到他耐性耗尽举旗投降。一套以退为进的把戏她从小玩到大,屡试不爽。
蒋聿盯着她看了足有半分钟,最后终于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给彻底打败了。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出浴室。
“换,现在就换。老子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麻烦的东西。”
蒋妤一反常态,收拾东西的本事全用在了“快”字上。真丝裙子不叠,胡乱揉成一团塞进行李箱,化妆包往里一扔,拉链差点卡死。
蒋聿靠在门边,最后一口烟抽完,碾了烟,冷眼瞧着她这副逃荒架势:“刚才不是腿扭了?这会儿利索得能去参加残奥会。”
蒋妤充耳不闻,拎起包就往外冲。
路过3208时她恨不得把自己贴成一张纸从墙根飘过去,呼吸屏住,心跳如雷,生怕那里头的人听见动静恶趣味大发作推门而出。
直到电梯门“叮”一声合上,轿厢下坠,那种被枪口抵着后腰的幻觉才终于消散。
后半夜的曼谷依旧潮热。
这一晚上她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蒋聿不会蠢到把她的情绪归咎于睡眠不足,但要说真有什么原因能让她又是撒娇又是掉眼泪,他虽有猜测却也不敢笃定。小王八蛋一肚子花花肠子,鬼主意比她脑子里的褶皱还多,想从她嘴里套出实话,比登天还难。
蒋聿百思不得其解,被她这一茬搞得心烦气躁,最后索性不想了,一路驱车飙车带漂移,连闯四个红灯,把生死置之度外,等到终于停在湄南河畔的文华东方门口时,见她脸上又写满得意的气定神闲。
新开的房间在十二层,出了
电梯往右拐,蒋妤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教育他:“以后别开这么快,太危险了,我们要珍爱生命。”
蒋聿似笑非笑。
“满意了?”
进了门,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
蒋妤刚想回头讨好地笑两声,手腕就被猛地扣住。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甩进又软又深的特大号床铺里。
还没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