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让柯宁赶紧离开,永远都不要来救他。
柯宁于心不忍,最终还是以秦裳母亲为理由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少爷!难道你连夫人的话也不愿意听了吗?!”
秦裳瞬间怔住,湿漉漉的双眸瞠大地看着他,泪水溢出眼眶在脸颊滑落。
柯宁知道起作用了,立刻拿出药瓶和纱布开始为秦裳抹药。
一边包扎一边语重心长道:“少爷,早在你加入cbd时夫人就说过,让你无论如何都要以保护自己为首要任务,你忘了吗?”
秦裳疼得‘嘶’了一声,凌乱的发梢轻轻摇了摇。
“那你身处危险为何还要属下撤退?如果不是违抗命令,我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秦裳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做的决定你别管”
“少爷——!”
柯宁气红了眼,“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若我今天没来救你,你这么多年的艰难困苦不都化为乌有了吗?!谁来扳倒秦家?谁来替夫人报仇?!”
本以为秦裳听了这话会重新恢复斗志,谁知少年的眉宇间褪去锋芒,苦涩地笑了笑,“没必要了”
“怎么没必要?!你做了这么多准备,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与秦家抗衡吗?!”
“秦家已经没了”
柯宁包扎的动作猛地停顿,看着秦裳错愕张嘴,一脸不可置信。
但秦裳依旧低垂着脑袋,喃喃细语,“廖震灭了他们”
“廖震?!怎么可能!”
这个结果对柯宁来说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直接在脑海里炸开了锅。
他怎么都无法想象,廖震会为少爷报仇!
秦裳猜到柯宁在想什么,又开口解释道:“他以为我是青山堂的人,嘶——”
柯宁立刻减轻力度,仔细包扎着秦裳身上每一处伤口。
“然后我就把那几批丢的货全都甩锅给秦志。廖震气得发疯,以为我很在意秦家,二话不说就带人去青山堂了”
如果是这样的理由,少爷满身的伤口就说得通了。
柯宁的目光瞥过秦裳双腿之间,剪裁纱布的动作忽然一顿,看着那个发红发肿的‘奴’字,眉宇紧蹙。
想问,又不敢问。
万一少爷情绪波动过大,那刚才的心理疏导全都功亏一篑了。
“少爷”
秦裳恢复了些许气力,低低‘嗯’了一声。
柯宁包扎完腿上的最后一处伤口,柔声道:“少爷,我已经准备好了撤退路线,随时可以离开。”
秦裳却轻轻摇头,“我还不能走”
柯宁一听着急了,“不走?你疯了!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谁料秦裳扯开嘴角轻轻一笑,有种战损的美感,“那个字你都看到了吧?”
柯宁不敢摇头也不想点头,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既然廖震帮我报了仇,我也得还他个人情不是?”
“少爷?”
秦裳深呼吸了口气,“柯宁,你知道吗?”
“其实秦家灭了,我一点都不开心我甚至是有些空虚、落寞、茫然就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人生目标,失去了奋斗努力的动力,没有理由再继续前行了,就像一叶扁舟在浩瀚无垠的海面上漂泊,就像一个行尸走肉被人摁在身下欺辱”
“特别是当我拼命了八年想要去实现这个目标时,却被别人轻而易举地给实现了。你明白我的痛苦吗?我努力了八年!八年啊!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
柯宁上前一把抱住情绪激动的秦裳,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想要给予他宽慰,没想到秦裳情绪更激动了,奋力挣扎着他的怀抱。
“滚,别碰我别碰我——!我我已经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柯宁的心房上,刺痛无比。
“少爷,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柯宁捧着秦裳的脸嗓音暗哑,“你好好看着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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