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可能不是累赘?如果不是自己,威宁斯根本就不会陷入这种地方,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受伤,更不会连休息都不能。
威宁斯扯了嘴角,伸手,再次去扯开岑溪的手腕,但后者怎么也不松开:“少爷……”
“我是来找谁的?”威宁斯见状,便停了动作,继续问。本来就没有想走的意思,但岑溪这思想,威宁斯必须把他纠正过来。
“我、我。”
“那只有我走了算什么事?”威宁斯说,“我是闲的没事干吗?”
嘴唇动了动,岑溪不知道说什么。
“翅膀谁绣的?卫生谁打扫的?番茄汁谁榨的?谁等我等到半夜?谁明明那么怕疼却愿意割破手腕救我?”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下来,岑溪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威宁斯拉开岑溪的手腕,回头去看他。指尖擦了擦岑溪的眼眶,看着他极度不安的模样,威宁斯叹气:“没有你我怎么办呢。结果你还想着离开我……”
“我不是……”岑溪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解释。
“不管因为什么,离开就是事实,”威宁斯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要救的人,从来就不是累赘。”
岑溪呆呆看着他。
“以后还不告而别吗?”
岑溪立马摇头。
“还认为自己是累赘吗?”
岑溪再次摇头。
唇角翘了起来,威宁斯后退一点,冲岑溪张开双臂:“来。”
话音刚落,岑溪就扑了过去,抱住了威宁斯,重压之下,他哭了出来:“我错了,我不该走的……我还没给少爷绣各种各样的小翅膀……”
“就是就是,还没给我绣完呢,”威宁斯把人抱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宝贝,可不能这么妄自菲薄。”
两人彻底说开了,这会儿便没有了隔阂。
下过雨的地方湿漉漉的,道路泥泞,实在不好走。威宁斯就把人背着,借着翅膀,悬停在空中,带着人走。
回到了原地,两人就在河边不远的地方。威宁斯利用现有的材料开始制作过滤装置,岑溪就坐在他旁边,把那天被抓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直到说到眼睛控制不了吸血鬼的时候,威宁斯顿了动作,示意岑溪靠过来。
岑溪照做。
后者重新碰了碰他眼下的泪痣:“可以拿我试试,多练习几次。”
“嗯。”岑溪轻轻点头。
岑溪的眼睛哭肿了,威宁斯就伸手,手背贴在他的眼睛上,给他消肿。原本干净的脸蛋这会儿也灰扑扑的,哪怕用水擦了一遍,但配上这身沾着泥土的衣服,怎么看,都像是哪家的乞丐来讨饭了。
眼睛还有点肿,湿漉漉的,就这么巴巴看着自己,怎么看,都有点可怜。
“眼睛疼吗?”威宁斯问他。
岑溪摇摇头:“不疼。”
目光落在岑溪手上的镯子上,威宁斯顿了顿,他虽然不喜欢岑溪身上戴着别人的东西,但现在情况不允许他说什么。
天有多冷,威宁斯比谁都清楚。
石头上,岑溪坐在威宁斯的旁边。他看着不远处又要落下去的太阳,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抿了抿嘴唇,岑溪低低说:“我们……能出去吗?”
“当然能,”威宁斯说,“就在这等着,让闻逸疏过来,求我们出去。”
岑溪又沉默了一会儿:“少爷,要多久啊?”
“怎么了?”威宁斯察觉到岑溪的支支吾吾,便问了一嘴。
“我……”岑溪仰头看向威宁斯,磕磕巴巴的,“我发热期……快到了。没有抑制剂,我控制不住信息素。”
威宁斯难得严肃起来:“大概多久?”
“一个星期左右,”岑溪掰弄着手指算了一下,“也可能……提前。”
威宁斯缄默不言。他握着岑溪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指腹,十个手指,从头到尾,一个也不放过。
力道不大,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岑溪不知道威宁斯在想什么,便任由他捏着,最后,他还没忍住,用小指头摩挲着威宁斯的手心。
后者跟触电似的,陡然僵硬。立马抬头看向岑溪,威宁斯眨了眨眼:“再挠一下。”
“好。”岑溪照做。力道轻,又是故意的,触碰着掌心,像是清风拂过了水面,带起圈圈的涟漪。
威宁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少爷,”岑溪抬了眼帘,看向他,声音发紧,“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度、度过……发热期?”
“好啊,”威宁斯答应得干脆,“这次回去,我一直陪你。”
“不、不是陪着,”喉咙发干,岑溪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人这种认识上的差异。他定定看着威宁斯,耳尖发红,“你去医院,然后回来……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以。”威宁斯顺着他的意思,“多久都没问题。”
正说着,威宁斯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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