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什么?”肖凛的理智已经全部断线,“你不要得寸进尺。”
贺渡继续挑逗着他:“我刚刚说,欲望,也包括鱼水之欢。”
“你疯了么。”肖凛的胸口起伏着,“我看起来像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我只是问问。”贺渡的声音温柔似水,却字字句句都在煽风点火,“还是说,殿下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闭嘴。”肖凛被他拱火拱得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布来塞住他的嘴。
他不能再保持压着贺渡的姿势,他怕自己真的被说昏了头,做出些失控丢脸的事来。
贺渡见他已经快被惹毛,就恰到好处地停下了撩拨。
——再怎么强势,他也是单纯的。
肖凛起身去倒了杯凉水灌了下去,理智才勉强归位。
他回头道:“你去我那里睡吧。”
贺渡笑着看他。
“我不是流氓。”肖凛强调,“我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让你睡书房不好。你那些厢房不住人,打扫起来又麻烦,我是”
贺渡笑得咳了两声,道:“好了好了,殿下不用解释这么多。既然殿贴,我去就是了。”
肖凛避开他的目光,道:“我睡这里。”
贺渡挑眉:“有必要么?”
“当然。”肖凛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趁人之危。”
贺渡慢慢坐起来,胸口的药已经风干。他把衣裳穿好,系好带子,道:“殿下是君子,可惜,我不是。”
肖凛刚想说什么,忽然响起了管家的声音。
“主子,郑大人来了。”
第60章 黑户
◎长安的肿瘤。◎
房门被猛地拉开,郑临江快步进屋。一阵夹杂着水汽的风跟着刮进来,他赶紧堵上门,插上了插销。
他全身湿透,像被洗过一般。贺渡诧异地道:“你这怎么弄的?”
“参见,世子殿下。”郑临江抹着脸上的水,还不忘了行礼请安,“我刚走到半路,外面突然下了好大的雨,你们没听见么?”
两人这才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和大雨拍打石阶的急响,只是方才太过专注,竟都没有注意。
郑临江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两圈,道:“你们方才……在忙什么?”
肖凛全当没听见,转头盯着外头的雨幕不作声。贺渡在书桌后坐下,神色自若道:“有你什么事,文姑娘那边情况如何了?”
郑临江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找管家拿了干布擦了脸,换下干净鞋袜,贺渡才允许他踩到书房地板上来。管家端上姜茶,他端起一杯暖了暖手,才坐下说话。
“文姑娘是黑户,咱们在户部没人,这点改不了。”郑临江道,“但是黑户在长安不稀奇。”
“这些人大多是外州逃荒而来的流民,还有少数欠债不还的老赖和在逃罪犯。二位也知道,长安有这么个黑户聚集的地方,就在花萼楼那一片。”
肖凛道:“我不知道,什么地方?”
贺渡披着毯子歪在榻上,对他说道:“那是你走之后才有的东西。在中原大水患之后,没身份的流民越来越多,都往京师里挤。守城的禁军不让进,他们就挖地道、掏城墙,或藏在商队货箱里混进城。”
“毕竟长安是个朱门酒肉臭的地方,单是守着皇亲国戚府上扔出去的泔水都饿不死。不过黑户一多,抢劫盗窃随之横行肆虐。官府抓不完,清走一批又偷渡进来一批,为了安定,白相想了个法子,专门在城中辟了块地安顿黑户,就是在花萼楼那边。”
郑临江补充道:“给黑户辟地,就得花一大笔收不回来的银子,户部不高兴,但那一阵城中实在太乱,又是白相开口,才勉强批了。但盖房子用的是最廉价的茅草,一下大雨就塌,秽物流得到处都是。给黑户的临时避难所,就成了臭名昭著的贫民窟。”
那地方紧邻朱雀大街花萼楼等繁华街肆,鱼龙混杂,臭气熏天。引得周围商户怨声载道,投诉不绝。为避污气扰民,官府特筑高墙隔开,又加盖雨棚遮顶,里外泾渭分明。白日天光照不进去,外头人也看不见里面。墙上正式挂了“棚户区”的名,实则是将其划割为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为了收纳黑户,那两年朱雀大街可谓乌烟瘴气。”郑临江叹道,“户部嫌白花钱,兵部嫌城中生乱,白相为此吃了不少弹劾,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头衔都被削了。可他并不在意,反倒自掏腰包,把茅草房改成了土坯屋。”
“他还想出个整治偷抢成风的主意,给这些黑户下发工证。”郑临江继续道,“有了工证,黑户就能在长安接活糊口。原本清理沟渠、掏粪坑、拆屋顶、拉车这类脏活苦活,都是长安人不肯干的。以前请一趟工价贵得离谱,而请黑户干,只需原价的三分之一。”
“如此一来,黑户有活干,城中乱象也稳了。直到那时,白崇礼才被官复原职,升任中书令。”
肖凛静听至此,不免感怀道:“白相……大族出身,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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