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凛一看就知,这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信号弹,京中所用的最高紧急讯号,是从京中升起的。京军在各路驿窍道设置的骑都营看见此类信号弹,就知道京师发生了暴乱,会立刻将消息传递到左右镇军之中。
居然不是从禁军校场出来的,果然,陈党的反应还是相当神速,被困在日月台,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了消息。
右翼镇军不需骑都营传递消息,他们本身距离长安就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右翼镇军在贺渡的带领之下,应当很快就会抵达京师,怎么处理他们,就看贺渡的了。
真正棘手的是左翼镇军及弩神营的一万余人。
肖凛答应了所有人,他要以一己之身,挡住这千军万马。
他策马,毫不犹豫地冲向北城门。京郊以外,是连绵的平原,马蹄掠过夏草,穿梭在月光里,让他生出一种久违的痛快,仿佛又回到了西洲的戈壁上,那种几百里无人阻挡的狂野。
一骑绝尘!
禁军校场。
帐篷里,宇文珺在擦拭着自己的双刀,乔连舟坐在对面,正看着摊开的沙图。
卢秉端着两盏茶,小心翼翼地放下:“文教头,乔将军……不派人进京吗?刚刚金吾卫派人来,说水码头的爆炸……相当严重。”
宇文珺执起泛着蓝光的刀瞧了瞧,这柄刀身薄,稍轻盈一些,适合左手,出刀也快,道:“京中人手够了,不需要。”
卢秉道:“那……豹韬卫和鹰扬卫还在演武场列阵,这么晚了,不如让他们……休息?”
宇文珺道:“他们还有用。”
卢秉问:“何、何用?”
宇文珺看他一眼,刀疤从面具边缘延伸到唇角,仿佛皴裂的土地一般,看着让人心惊。卢秉赶紧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你问这么多干嘛?”乔连舟翘着二郎腿,“教头怎么安排就怎么来呗。”
自他作弄宇文珺不成反被教育了一通,他被宇文珺的大度和本事折服,成了有求必应说什么就听什么的狗腿子。
他摆出一个谄媚的笑脸,道:“佑宁说是吧。”
宇文珺点头:“对。”
卢秉抹汗:“是,是。”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的,校场上的禁军全副武装,校场上,两卫禁军全副武装,战马都系好了缰,箭壶上满满当当,显然不像是不想进京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想起了近半月来的种种异样。每日操练结束,宇文珺还会抽调一直队伍去燕山,说是加练,还不让人跟着看。
禁军校场还不够大吗,燕山有何能练的,分明是鬼鬼祟祟!
宇文珺道:“什么时辰了?”
乔连舟道:“酉时了。”
宇文珺道:“周琦快来了,你队里抽两百人,给他。”
卢秉惊疑:“周琦?”
宇文珺没答,把茶水泼在地上,道:“茶冷了,再烧一壶。”
“是……”卢秉弯着腰,转身往帐篷外走。
突然,一个重物砸在他腰椎上,他顿时下肢一软,扑在了地上。脚边,宇文珺的刀躺在地上,没出鞘,只是砸了他一下。
然而砸的地方很刁钻,麻痛传遍四肢,他腿软身软,抓着帐篷帘子也站不起来,道:“文教头,你……”
宇文珺走过来,捡起了刀,弯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
片刻后,宇文珺摸出来一个黄色的烟花筒,对乔连舟晃了晃:“是不是这个?”
乔连舟连声道:“是,就是这个,没砸错人!”
宇文珺把烟花筒扔一边,抽出绳子把卢秉五花大绑,顺便堵住了他的嘴:“扔库房里去吧,现在没空理他。”
“得嘞。”乔连舟叼着一个橘子过来,踢了卢秉一脚,“让你给太后当狗,活该!”
话音刚落,京中方向的天际被一朵炸开的烟花耀成了白色,被在帐篷口的宇文珺看了个清楚。她皱眉道:“不好,京里动作比想象快。”
乔连舟又是一脚踢开卢秉,道:“我去叫人!”
宇文珺扯下挂在账中的夜光旗帜,跨出帐篷,道:“借你豹韬卫一用!”
“是!”
宇文珺背上双刀,一步上马。旗帜在手一挥,校场上的方阵开始徐徐移动。她一骑在前,身后黑压压的人马跟着她冲出了校场,踏上了京郊平原。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直奔长安,而是冲往相反方向的燕山与蓼河。
京军,右翼镇军驻地。
贺渡负手立军帐前,眺望燕山。清淡的月光流散在他眉眼间,将他映得宛如幽影。
右翼镇军斥候飞速奔来,抱拳道:“贺大人,京中有异象!”
贺渡转身,道:“何事?”
“属下远望,看见京城升起信号弹。”斥候道,“似乎有乱!”
贺渡道:“传令,迅速集合大军,即刻奔赴长安。”
“是!”斥候匆匆离去。
一盏茶时间,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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