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困得要死,也累得要死,看见缩在沙发上的女孩,简文心还是过去抱了抱女孩。
她轻轻拍着这个沉默寡言,不怎么爱说话的学生,“去洗个热水澡,出来好好睡个觉。一觉醒来,所有的不开心都会消失的。”
这一年,简文心又没能回老家过年。
她买了喜庆的对联、窗花和屋里的女孩一起贴上,又买了几只小灯笼,挂在电视机旁的假盆栽上。看见女孩郁郁寡欢的神色,她拉着女孩去置办年货,去超市抢折扣商品。
师生两人被精力旺盛的老年人们挤到一旁,简文心扶着推车笑,身旁的女孩愣了愣,也跟着笑。
她给女孩买了件新衣服,鹅黄色的,女孩穿起来跟个奶黄小鸭子似的。
除夕那天,简文心去男友那里借了一个相机,带着屋里的奶黄小鸭子出门。那一年的除夕特别冷,姜清被冷得脸颊通红,兴致却很好。
简文心把脖子上的格子围巾解下,绕在女孩脖子上。在远处架好相机,她提醒女孩摆好姿势,她们在盛大的热闹里留下欢笑的样子。
满天的烟花爆炸声里,十六岁的姜清心如擂鼓。
后来春风吹起,万物复苏。
姜清决定不去a大附中当交换生,简文心问她为什么,她说二中也不差,只要想学,在哪里都能学。
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想待在简文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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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年少时那份不合时宜的喜欢已经飘逝,她不用对着那份感情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她看着顾以凝被阴影遮住的眼,坦然道:“是。”
走廊那头传来学生的脚步声和嬉闹声,顾以凝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姜清。
“嗯。”她退后了一步,不断点头,“挺好。”
姜清喜欢简文心,才好被自己拿捏。
顾以凝这样对自己说。
不知为何喉咙有点痒,顾以凝张着嘴打了个哈欠。或许是真的困了,眼角竟然挤出了一点泪,她无所谓地抹去,不知是对谁说:“好困,眼泪都给我弄出来了。”
朝姜清一挥手,顾以凝又打了个哈欠,“下课后见。”
顾以凝背对着姜清离开,牙齿几乎要咬碎。
没关系的。
她和简文心不可能的。
且不说师生这一层争议巨大的身份,简文心就不是个同性恋。简文心都带男朋友见过家长了,他们要订婚了,之后还会结婚生子,相伴一生。
姜清只要不是个脑子不好的,都不会继续喜欢一个即将订婚的直女。
她和简文心没有一丁点可能性。
这样想着,顾以凝心情又好了起来。
回头,空荡荡的走廊里白得刺眼,刚才姜清靠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顾以凝恍惚了一刻,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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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着期待,剩下的课顾以凝过得格外焦灼。
她盯着教室上方的挂钟,又瞥了眼手腕上的表,离下课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她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动作有些明目张胆,讲台上的老师丢过来半只粉笔,被她歪头躲开。
“还没到下课时间,这么着急下课吗?这么着急下课,干脆就别来上课好了!”
老师当即没了上课的心思,开始捡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着一代不如一代,以前如何如何,别班如何如何。
然后拖了八分钟的堂。
顾以凝冲出教室,走廊外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偏头朝一班门口看去,刚要迈开步子跑过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姜清看着她怔愣的表情,“走不走?”
“走!”她朝姜清伸出手,“我要挽着你,和以前一样。”
姜清一愣。
随即吐出一口气,轻轻抬起臂弯。
顾以凝心满意足地挎上。
因为晚了八分钟,食堂里早就人满为患,两人排在队伍的最末端。
姜清正低头看着单词本。
顾以凝排在姜清身后,一只手下意识搂上姜清的腰,姜清吓得一激灵,猛然抬起的头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听见顾以凝的“唉哟”声。
回头看,顾以凝捂着鼻子,神色痛苦。
“流血了吗?”姜清连忙掏出纸巾,凑近看顾以凝的伤情,“我不是故意的。”
顾以凝鼻子没流血,就是鼻尖有点红。
姜清有点生气:“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还有,你搂我干什么?”
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明明自己已经对她说了那样的狠话,明明已经吵得那样不体面,一转头这人又像个没事人似的,又贴上来了。
又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不是故意的。”
顾以凝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微微耷拉下的眼睛透出一股委屈,“手突然就上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你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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