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头痛却忽然成百倍的卷土重来,裹挟着无数意识碎片就往脑子里钻,涨痛至极。
因这感觉同以往接受传承有些相似,虞千雁也就没有反抗,谁知这似乎给了这股痛意鼓励一般,更起劲儿地加倍涌入,像是要在一瞬间将整个宇宙的信息都塞进她的脑子里。
酒杯装大象,不外如是。
好不容易才熬过去之后,脑子里仍是一片混沌,无数记忆翻搅着,虞千雁一边勉力梳理,一边还惦记着要去给床上的人想法子降温。
结果一迈步就脚步虚浮得站都站不住,直接倒回了床上,半个身子都压在了病人身上,又将人压出一声闷哼。
猝不及防之下,虞千雁对上了病人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心头猛然一跳。
修真界灵气养人,各色美人不计其数,虞千雁更是出了名的认剑不认人,比金光寺的佛修还要看淡皮囊,此刻却仍难免被对方惊心动魄的美貌蛊惑了片刻心神。
稍稍凝神屏气再看,才发现对方还处在意识不清的状态,凤眸半睁,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尤其这会儿房里昏暗得很,简直像个灵异话本子里要为爱从良的艳鬼。
虞千雁心想,这样美艳勾人的柔弱女子,要不是遇上了她,怕是会被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门外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一群人正在快速逼近这个房间。
来不及多想,虞千雁立即扯过被子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慌乱之中,右手的拇指不经意划过到对方胸口柔软处,立时被体温烫到一般飞快缩回手,却仍引起病人一声难以自抑的颤栗和轻。吟,听得虞千雁耳根生痒,视线偏移。
刚裹好被子,门就咣地一声叫人踹开了,随即就有几个侍从进来开灯换气,还有个上前去给病人打了一针,其他人却还谨慎地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等到满室光亮、那股子惑人的艳香也消失无踪之后,其余众人才进了房间,乌泱泱站了一大片。
虞千雁开门时半坐半跪在床上,手还搭在裹着人的被子上,某些角度看起来很有些意味不明的暧昧,尽管她立刻跳下床,也被来人都瞧了个分明。
领头踹门的人面色黑沉,盯着虞千雁的眼神凶得能吃人,正是虞千雁现在的母亲虞绮山。
然而虞绮山还没开口,人群后头一个身形瘦削、面色青黄的男子却突然高声哭嚎道:我清清白白的苦命女儿啊!你怎么就遇上这种事!
边嚎还边要往房里头扑,被虞绮山身边一个很有气势的男人伸手拦了一下,又被甩了个眼神,立刻老实站定。
虞绮山的死亡视线顿时就转移到了瘦削男子身上,那是你女儿?
瘦削男子对着虞绮山谄媚一笑,小跑着挪过去点头哈腰地解释:是是是!公爵大人,那正是我女儿容姝,是个今年刚成年的oga,只比虞小姐小三岁。
觑到虞绮山脸色不虞,瘦削男子谄媚的态度立马变了,重又开始高声哀嚎起来,好像恨不得叫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这还是我家容姝成年之后第一次出来社交呐!先前在宴会上,虞小姐特地来同我说,容姝长得极美,让我注意瞧好了她,可哪想到,一转眼她就不见了,还、还发生了这种事真是,我真是哎!
这下子连虞千雁这个脑子还有些混乱的都听明白了话中暗示,也隐约明白自己这个公爵之女怕是中了计,更别提在场的一众人精们了,议论声纷纷而起。
然而再是心照不宣地知情,也改变不了当下这个场景的存在事实。
虞绮山反应极快,当即朗声大笑,很是欣慰一般震声道:好好好!容姝是吧?是个好孩子,难怪千雁会对你一见倾心。你们俩既然已经定情,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能理解你们小年轻的情不自禁。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也借个光,就在这儿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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