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导辛苦了!”
“纪导杀青大吉!”
“纪导我爱你啊啊!”
纪有漪抹了一把挂在脸前的彩带,尝试板起脸再说教点什么,却没能抑制住笑容:“都说了经费紧张,不要铺张,谁组织的,站出来!”
“我我我!我自费的!”李竹揽捧着鲜花跳出来,摄影助理把纪有漪肩上的摄影机夺走,她成功将花束塞进了纪有漪怀中,“祝全天下最好的小纪,杀青快乐!”
纪有漪嗔怪:“乱花钱,发票记得给我报销。”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确认身上的血浆没有沾到花束上。
尔后,她再次抬头,认真看过在场每一位工作人员,扬起手中的花束,“我们一起熬过了艰难的二十天,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了自己最棒的作品。感谢你们所有人,杀青快乐!”
回应她的,是所有人几乎要破音的齐声高呼:
“纪导杀青快乐——!”
。
杀青当天一般会有杀青仪式。大部分剧组都会做得相对隆重,横幅一拉,主创人手一捧鲜花,一起切超大蛋糕。
纪有漪稍稍了解了一下价格,毫不犹豫就把这个计划pass掉了,决定简单吃顿杀青宴就好。
与其用钱买仪式感,她更想多花点钱在后期上。
杀青宴的包间早早就定好了,全剧组收拾完场地,有说有笑地往饭店去,文鸯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保姆车前,她的经纪人在催促:“愣着干嘛,你还没出戏吗?”
“不是。”文鸯低下头。不是因为那个。
“那快走啊。杀青宴有什么好吃的,你要控制饮食,去了也吃不了东西。”
文鸯咬住嘴唇:“我……觉得走之前打个招呼比较好。”
“有什么好打的?剧拍完了,后续也不会让她参与,她现在就可以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
西装男骂骂咧咧地说,“她是官瘾犯了你知道吧,当个屁大的导演就开始耀武扬威。我就没见过这种导演,拍个戏多简单的事,搞得跟集训似的,神经病。这段时间你忙得没空发自拍,账号热度都降了,还不赶快回去补上?”
文鸯没听清经纪人后半段在说什么,她脑海中始终盘桓着前一句话。
是啊,这次的事情后,就很难再见面了;即使见面,也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朝夕相处,袒护、鼓励、安慰,和手把手的教诲……
文鸯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她不理会经纪人的叫骂,扭头朝纪有漪的方向奔去。
“纪导!”
纪有漪在和外联制片确认预算,闻言,转身看了过来。
文鸯来的时候脑子里仿佛有千言万语,一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张了张嘴,“我……”
纪有漪倒是一眼就看懂了:“杀青宴要请假是吗,没关系呀,以后约饭有的是机会,你先去忙。”
文鸯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纪有漪。
纪有漪却似乎又懂了。她笑着走近,“怎么,舍不得?”
文鸯点点头,瞬间哽咽。
“没事,慢慢习惯。只要你在向前走,就注定要经历分别,以后你还会加入许多剧组,和她们共度一段段时光,然后离开。”
纪有漪摸了摸她的头,“但是不用难过,因为更好的风景在未来等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们鸯鸯以后会是大花旦。”
文鸯想说,不一样的,就算再经历一千个剧组,也不可能和现在一样。可她只能再次点头,轻声道:“纪导再见。”
杀青宴少了女主,却热闹依旧。
全剧组都知道纪有漪有胃病,一个个监督着她喝热水,自己倒是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高兴起来还互相灌。
纪有漪看她们难得开心,没打算管。
李竹揽喝高了,搂着纪有漪的脖子痛哭流涕。
纪有漪被熏得头晕,还得给她擦眼泪:“大编剧,杀青这么大好的日子,你怎么还哭。”
李竹揽嗷嗷叫着:“我高兴啊!我一想到终于能逃离你的魔爪,不用再改剧本了,就高兴得想哭!”
“好好好,快逃。”
李竹揽又叫:“我不逃,就不逃!我还要写剧本,让你给我拍!”
“行啊,你写,我拍。”餐后果盘端上来了,纪有漪叉了块西瓜喂她,“吃不吃?”
李竹揽猛摇头:“不吃,我是圣梨教忠诚信徒,不可以吃别的水果。”
“?你知道红酒是用什么酿的吗?”纪有漪好笑,“行吧,我去给你点扎雪梨汁。”
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包间门被推开,方若寒抱着一大捧花束走进,孟行姝和林屾落后两步。
“小纪杀青快乐!”方若寒把捧花递上。
“你们还真来了。”虽然方若寒提前问她要了杀青宴的地址,但纪有漪以为最多是点个外卖。她一脸惊喜接过,“谢谢谢谢,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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