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抠嗓子眼吐的。
高浓度酒精灌入胃中,又被强行呕出,两次灼烧过食道,导致她现在喉咙也在火辣辣的疼,更难受了。
这种事纪有漪以前没少干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不知为何,今晚和孟行姝说起时,她忽然就有些委屈。
鼻尖酸得莫名,她闷声将脸埋进孟行姝的颈窝蹭了蹭,用来表达不满。
孟行姝揉了揉纪有漪的脑袋,抬眼问尔雅:“她喝了多少?”
“两瓶。”
孟行姝面色瞬间冰冷,声音里满是寒意:“你知不知道这个量是能把人喝死的?”
尔雅今晚也喝了一斤多,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痛苦得要命。
她喘了口气,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偏过头啐了一句脏话:“你以为那些人很好哄吗?”
酒桌文化的本质是一种权利霸凌,它的底层逻辑是——我倒要看看你为了讨好我,能伤害自己到什么地步。
那些端坐上位者,审视着、欣赏着,笑容与恶童无异。
孟行姝凉凉道:“光年这样下去不会长久的。”
“是吗,那很好啊,我现在恨死这个狗公司了。”尔雅无所谓答,似笑非笑看向孟行姝,“那等它倒了,能劳烦孟大小姐帮我要个filily的内推吗?”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带着你的项目过来。”
走廊传来脚步声,孟行姝偏头望去,看到方若寒跑来。
她看向尔雅,“我让助理送你。”
尔雅靠着洗手台,摆了摆手:“不用,我妈正在杀来的路上。”
孟行姝没再坚持,对方若寒道了声:“你陪她等。”
随后,她低头看向软软倚在自己身上的纪有漪,伸手轻轻捧住她发烫的脸。
突然的凉意让迷蒙中的人无意识轻哼一声,像是难受的样子。
孟行姝心慌地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更轻,生怕弄疼了她。
“我抱你回去?”孟行姝低声问。
纪有漪摇头,她的脸还埋在孟行姝颈窝,脑袋晃动时,发丝在颈间刮蹭出一片痒意。
“那我背你。”
纪有漪又摇头。
“乖,选一个。”这回,语气强硬了不少,只是声音依旧很低,似温柔的轻哄。
这样好的态度令纪导很是受用。
她迟钝的大脑像一台运算速度极慢的机器,在两个方案中认真对比了起来,思量许久,总算做出抉择。
纪有漪其实不太喜欢孟行姝当众抱她——不是不喜欢被抱,只是不喜欢当众——也没有到不喜欢的程度,只是不太喜欢而已。
因为真的很羞耻呀!
就算她脸皮比城墙还厚,就算她和孟行姝互相喜欢,也不能当众做这种事呀!
上回孟行姝在剧组抱她,被人拍了照片在小群里到处传,害得她羞死了,看到了还得装作没看到。
纪有漪晕乎乎地想着,但她难受得不想说话,于是慢慢站直身体,揪住孟行姝的一边衣袖,晃了两下,示意对方转过身去。
孟行姝会意,低下身,让她趴了上来。
孟行姝的长发就披在肩后,纪有漪怕压着,只能伸手拨开。
手指胡乱拨了两下,她突然发现孟行姝的头发也是香香的,便一时忘记了原先的打算,将鼻子凑近,耸动鼻翼仔细嗅了起来。
后颈处不时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孟行姝身体紧绷,忍耐了一会儿,无奈地轻出一口气:“趴好,别乱动。”
哦。小气。
纪有漪依依不舍地将头发拨向右侧,自己的脑袋则靠在左边。
她刚把下巴搁上去,却又发现孟行姝的衣领上不知道为什么是湿漉漉的,靠得她很不舒服。
她皱了下眉,将衣领翻了一面,用脸蹭了蹭,发现还是湿的,只好又把头发拨到左边,自己换了右肩舒舒服服枕上去。
一套动作做完,她没忘嘟囔一声“不动了”,免得这个人又怪她折腾。
“小腿给我。”孟行姝道。
纪有漪知道,她这是又要像上次背她时那样,将她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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