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听见我和李艳沉这么说，赶紧把塑料袋里包着的钱掏了出来
那皱皱巴巴的五百快钱，往李艳沉手里一塞，
尽管这钱已经花光了老太太目前的所有存款
但是此时她的眼中没有一点的不舍，
人在快要被鬼折磨疯了的时候，如果花钱能消灾
花在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老太太花的坦荡，但是我拿着这零碎的钱，倒是有些烫手
从里面抽了一张50
把剩下的钱，给老太太还了回去
“50块钱，我俩试试水”
老太太见我只拿了50，脸上的表情也开始转变
李艳沉看见老太太快要变脸的样子
直接从老太太手中，把500接了过来
一脸冷漠的对老太太说道
“我们一般看个凶宅，起步价都是一千，
而且你这种情况明显也有些复杂
就算是一千块你在外面打听打听
也没人敢接，你这个动不动就死人的活
不过看在小黄毛介绍的份上，再加上你也这个年纪
就当我们做个好事儿，这500块我们就收下，
走吧，带路，去你那不算凶宅的房子里看看”
老太太听见李艳沉这么说，脸上的神情也开始有所缓和
佝偻这身子赶紧说是，在前面带路
嘉瑞看店……
我和李艳沉在后面走，我看着李艳沉手里的钱，李艳沉也明白我想问的是什么
小声道
“收起你那没有用的圣母心，你看见没，刚才那老太太看你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在中介带了快两年了，就算是条狗，
在中介待两年，大概也学会察言观色了
这老太太刚才那表情明显是不信任的表情
“你看，你都看出来了，有些人，花钱是为了心安，就像是这老太太一样
你要是就收50，她不会认为你是真的在怜悯她，而是觉得你的服务只值50
你的能力也就是50水平的，自然对你产生不信任
但是你要说你收费高，她立马对你敬仰就上去了”
其实李艳沉的这些话，我都明白
这也是就是现在许多人骗钱越来越狠的原因
对于别人可能这500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老太太这500可能是寒冬腊月，
捡垃圾捡一个礼拜的钱
剩下的话，我没有多说，这就是人性
老太太带着我和李艳沉饶了几圈，很快就到了小区楼下，这小区在惠工这面
叫东山小区
老太太正热情的拉着李艳沉的手，跟李艳沉讲她捡垃圾的经验
比如谁家一楼门市的饭店好说话，能让她捡瓶子，谁家人品不咋地，容不下她之类的话
只当李艳沉是救星，全然忘了她昨天晚上做的噩梦
就在她走到楼道口要进去的时候，猛地停住了脚步
我和李艳沉赶着走路的脚，也是一顿，差点撞到突然停下的老太太身上
只见老太太佝偻这背，朝着另一面，缓缓弯腰，
把一个仍在楼道口边上的空塑料瓶子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脸上猛地一热，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呼啸的风声从我耳边吹过
我猛地一抬头，就看见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正直直的朝着老太太的脑袋上砸去
眼瞅着花盆就要砸在老太太身上
这个高度不被砸死，脑瓜子也得被砸兮瘪
我想也没想，上去一脚，直接踹在老太太的屁股上
老太太的哎呦一声
和花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几乎重叠
老太太本来想对身后出暗脚的人，破口大骂
当听见花盆碎裂的声音，整个人都僵硬了
扶着地，转过身，就看见这花盆正好的砸在了自己刚才捡瓶子的位置上
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
那个屋子里曾经被花盆砸死的上一任租客，说要砸死她当替死鬼
老太太当时就绷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先是听见有人花盆掉落的声音，又听见有人哭
纷纷敢过来看热闹
就看见四楼新搬来的捡垃圾的老太太在哭
李艳沉看见这样瞪了我一眼
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称呼从老太太也变成了奶奶
“奶奶，你这也太危险了，要不是我同事推了你一下，
你就被这花盆砸中了，你看看你能站起来不，活动活动筋骨”
李艳沉的意思，我能不明白么，这么大岁数，真要是踹出个好歹
下半辈子，继承老太太捡垃圾衣钵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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