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来训,“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周泊止讨饶,就在方最以为他吃痛了老实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耳朵凉,别冰着你了。
方最触电似的缩回手,有一种骂他都会被舔手的感觉。
…这人来的吧!!哪有人被拧耳朵还这么说话的!
周泊止却不给他逃跑的机会,趁机抓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
方最在外面待了好一会了,又打了游戏,指尖冰凉,正常的动作也因为僵硬做不完全。
“怎么冻成这样?没去教学楼等我?”
“我饿了。”方最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冷不热地偏过头去,回避他的视线。
——宿主,你瞒得过他瞒不过我。
——你就是想在外面挨冻让他心疼你是吧!
方最:……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卸载那个洋柿子软件!
—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五号,送方最上高铁的时候周泊止拉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
“周泊止我是回家不是上战场!你撒开!”方最后槽牙都要咬烂了,左手刚挣扎出来,右手又被直周泊止揣走了,一来二去他的围巾散下来,整个人好不狼狈。
“再呆一会再呆一会。”周泊止完全无赖,他还是不能接受。
才下午一点!方最居然就迫不及待地要离他而去!这一走可就是一个月!
虽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他们之前也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啊!
“开往江城的g368趟列车已经开始检票了……”
车站的广播响起,方最心如死灰地看着完全霸占行李箱的周泊止,指了指天花板:“听到了吗?喊我去检票了。”
周泊止捏着行李箱把,沉重又决绝地叹了口气。
“就一个月,很快就能见面了,来。”方最也跟着松了口气,伸手要去接行李箱,还没碰到把儿,攥着行李箱的那只手往后一缩,“?”
方最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一眼。
“改机票,手续费和机票钱我给你出。”
搞了半天那副要死了的表情是决定给他改签啊?
方最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原以为多呆两天能让周泊止好受一点,结果还给加重病情了。
广播重复着检票通知,方最冷下脸来:“你够了吧?”
他语气凶,这两天吃惯了甜头的周泊止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话一出来他就吓得撒手了。
方最终于抢回行李箱,扭头就往检票口走,步子快得带风。周泊止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想拉又不敢,像条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耸拉着眉眼,眉眼却紧紧挂在方最的后背上。
“身份证。”到了闸机口,他背着人脸识别的屏幕冲周泊止伸手。
周泊止的神经完全绷直成一条线,看见他动作,立马把被捂温热的证件乖乖放到他掌心。
方最明显感觉到自己掌心被人有意无意地挠了一下,他没理,径直刷票进站。
“滴”的一声,方最的背影把周泊止强装出来的那点人样也一并带走了。
他没忍住往前一步,隔着闸机大喊道:“方最!”
他该说什么?
一路顺风,别生我气,还是我会想你?
好像有什么东西到了嘴边,他却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周泊止的声音很大,周围有不少人顺着声音侧目过来。方最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一顿,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转过身来。
要是离得再近一点,他担心自己都要看到周泊止脸上飙的泪花了,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再不着调地说些肉麻耍赖的话。
方最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又被那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算了。
还是那句话。
他和一个笨蛋计较什么?
他抿了抿唇,对着周泊止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几个字:“走了。”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入人流之中。
或者说,他不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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