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头:“嗯。”
看着两人如此亲昵的模样,赵阔忍不住凑到魏忠身边,压低声音问:“欸,你觉不觉得…将军和军师关系有些……不一样?”
“将军在前征战,军师从后出谋划策,关系自然不一样。”魏忠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赵阔的肩,“好了,这么一来关度山的布防又要改了,快去探吧,看看三千兵力该如何安排。”
“又…又让我上城墙啊?”
魏忠指着凌乱的书案笑问:“那不然我上城墙,你来算账?”
赵阔连连摆手:“不不不,还是我上城墙吧,你加油。”
赵阔溜后,魏忠也寻了个理由离去,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房门关上后,黎曜松当即暴露本性,俯身就是一个吻。
楚思衡已经习惯了他这动不动就亲一下的毛病,没有什么用的瞪了他一眼后便径直走向书案,拿出昨夜未写完的火药使用方案接着写。
黎曜松自觉上前为他研墨,目光时不时往纸上瞟一眼,却什么都没看懂。
“思衡,你写的这个有用吗?”黎曜松看不懂便问,“关度山许多将士都没有接触过火药,你写的这些,他们能看懂吗?”
“黎大将军是不相信我的表达能力,还是不相信你带出来的兵的理解能力?”楚思衡打趣道,“其实火药远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复杂,只要掌握好用量和引线长度,人人都可以用得出神入化。”
“掌握好‘适量’吗?”黎曜松强行与楚思衡共挤一处,“那还请楚军师教教我,这适量究竟该如何适量?”
楚思衡无奈叹息,拿来一张新纸详细写了一份火药用量,炸什么地方需要多少写得一清二楚。
“学会‘适量’需要靠长期累计经验,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掌握这一精髓的,你还是看这个吧。”
黎曜松小心执起那份墨迹尚未干透的火药用量,炸楼炸城墙炸城门,轻伤重伤死亡皆写得一清二楚,令黎曜松眼前一亮。
“妙啊!若早有这个,我何需每次都将浮云城炸得满目疮痍?”
早年北羌占领浮云城,黎曜松为攻城常常把浮云城连门带墙炸得片甲不留,事后修缮几乎成了军队一项雷打不动的巨额开支。可以说羌贼南下只要攻占浮云城,那么事后算账浮云城的修缮费一定是最高的。
“堂堂黎大将军,竟不会用火药,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本将军就是不会算账,怎么了?”黎曜松理直气壮道,“我从小就不会算账,我爹以前让我看店,客人来结账需要找零,我算不明白,每次不是得罪客人就是得罪爹。当然为了咱家门店的名声,大多数时候我都选择得罪我爹。幸好我皮糙肉厚,抗揍。”
听着黎曜松讲述儿时的趣事,楚思衡不禁想起先前魏忠说的店铺,好奇道:“所以东街街头那个的肉铺才是的住处?那这处宅子是……”
“这处宅子是我在军中这些年,自己攒钱购置的,算我自己的。至于那处店铺……是我爹娘靠多年打拼买下的,那年羌贼过境后,我便转赠给了当时一位无家可归的老伯谋生,后来又几经转手,如今在一对夫妻手上。在得知羌贼破浮云城的消息后,便举家南下了。”
提起那处店铺,黎曜松不禁流露出几分怀念与悲痛之色。楚思衡见状,搁下笔主动靠到他怀中,覆上他的手道:“爹娘若是知道他们留下的家产经你之手帮助了这么多人,定会为你骄傲的。”
黎曜松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思衡,咱们爹娘若是见了你,一定特别特别喜欢你,非得拉着你向周围邻里夸上三天三夜不可。”
楚思衡唇角微扬,调侃道:“果然是有其父母必有其儿啊。”
黎曜松骄傲道:“那自然,爹娘的优点我可都继承到了。”
“哦?”楚思衡好奇看他,“比如?”
“比如……”黎曜松眸光流转,忽然擒住楚思衡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唔!”
这一吻来得措不及防,楚思衡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黎曜松摁在了书案上,原本凌乱堆砌在案上的信笺书册顿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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