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拿到了药,还找了家开门的糕点铺子,用楚望尘的钱买了一盒热气腾腾的糕点。回去的路上,他遇见追杀楚望尘的暗卫,那孩子谎称自己家中母亲生了重病,骗过暗卫,将药顺利交到楚望尘手上,救了楚弦的性命。”
“阿弦?阿弦?”
楚弦竭力睁开眼,微微点头回应:“阿尘……”
“我在。”楚望尘扶起楚弦,将碗放到他唇边,“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楚弦微微启唇,温水滑过咽喉,引得他长睫轻颤:“这水……怎么是甜的?”
楚望尘笑着放下碗:“这你就要问他了。”
楚弦微微侧目,只见一个身穿破棉衣的孩子,正小心翼翼从糕点盒里拈起一块糕点,用楚望尘给的匕首仔细划掉表层糖霜,收集在一个碗里,自己则将剩下的部分塞入口中。
感受到楚弦的目光,那孩子抬头与他对视,顶着鼓鼓的腮帮朝他露出一个笑颜。
楚弦一怔,忙问:“阿尘,这孩子是?”
“我们来时他便在这里了,说起来多亏有他,你才能得救。”楚望尘握上他的手,“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无碍,能走。”楚弦回握住那只修长温热的手,“此处不宜久留,父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趁现在他们还有耐心没有封城,我们得尽快离开。”
“放心,你昏迷的这几日,我已经想到怎么出去了。你再歇半日,待天黑我们便走。”
“你们,要走?”那孩子愕然抬头,怕两人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要走了吗?”
楚望尘眉眼微挑:“怎么?舍不得我们走?”
那孩子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他的伤还没好,你们…可不可以等一等再走?等到天…天暖和了再走。”
楚弦不解:“为何?”
“你们走了,那…那些人就会回来,我就又,又要去那漏风的偏殿睡了。等天…天暖和了,睡偏殿才不会冷。”
楚弦抬手示意他走过来,问:“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吗?你没有家人吗?”
“没有,不记得了……他们说我,我是罪人的后代,该…该死……”
闻言,两人皆是一惊。
沉默片刻,楚望尘伸出手问:“那你要不要和我们走?”
“不要。”
“不要?”楚望尘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拒绝,“为何不要?”
“我不认识你们。”那孩子往后缩了缩,“我跟你们没有关系,跟你们走要被追…追杀,还不如在这里饿,饿肚子。”
楚望尘被他这朴实无华的理由逗笑了:“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好,既然我们跟你没有关系,那我收你为徒,如何?”
“徒?”孩子歪了歪头,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个字。
“我收你为徒,往后我便是你师父,师父与徒弟,这样不就有关系了?”楚望尘笑着解释,“而且师父有责任保护徒弟不被追杀,更有责任保证徒弟不挨饿不受冻,最最重要的一点,你拜我为师,这位漂亮哥哥便是你师娘——”
“楚望尘。”楚弦轻声打断,“别教坏孩子。”
“听到可以不用挨饿受冻,那孩子当即答应拜楚望尘为师,当晚就跟着他们二人离开了京城。先是北上,再是南下,从此定居连州。
“有师父师娘的那两年,是孩子一生中为数不多像个孩子的日子。师父会带他上树摘果,下河摸鱼。师娘会教他诗书音律,给他买糖吃。师父向他承诺,等他再大一点,便将天下第一剑法一招一式都教给他。这样的日子,他本可以过一辈子。
“可忽然有一天,西边来了一群人,他们大举进犯连州,房屋成了废墟,漓河成了血河,过生生的人成了尸骨……那个孩子,也失去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从此孤苦伶仃守在连州,守着那个永远不会有人回来的家。
“你说,这样的仇,他怎么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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