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柚柚和拉面丸子。”姜映说。
程卿言捏了捏女生的脸:“你别太惯着它们。”
姜映疑惑:“我有惯着它们吗?”
程卿言肯定道:“有。”
“那我改一改。”
“能改掉?”
“可以吧,拉面丸子不是你。”
程卿言没明是什么意思:“嗯?”
姜映补充:“我得惯着你,我改不了。”
她说了这话,耳根子红了起来,太直白的话说起来还是会不好意思。
程卿言瞧着她这模样,笑了一声。
这坏家伙只有在床上弄她的时候,才不会害羞,什么羞耻夸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以后年纪再大一些,会变成什么样,她很期待。
她很期待她们的未来。
次日。
阴转小雨。
工作日,程卿言没有去公司,早早地回了程家老宅等候着。
老宅的大厅寂静,无人说话,氛围凝重。
待程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后,程卿言和程笠起身,恭敬地打了招呼。
“走吧。”
老太太穿得很正式,化了淡妆,脸上的疲惫悲伤却无法掩饰。
每年今日,程颐和洛泠的忌日,老太太的精神状态都很糟糕,程家直系人口不多,今年老二程深绩又受了处罚,老二子女也被禁止去墓园,因此去的人格外少。
天空暗沉,细雨飘洒,无人撑伞。
雨落肩头,鞠躬怀念祭拜。
程卿言看着墓碑上她双亲的黑白照片,她的样貌遗传了她们的优点,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老太太在这些年会时不时瞧着她的脸发愣,她知道老太太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怀念亡人。
程老太太既想亲近她,又在厌恶她。
程卿言轻轻呼了一口气,眸光从照片上移开,她说不上来她对程颐洛泠是什么感情。
悲伤怀念?
或许有一点点,但是不多,她对她们的情绪比较复杂,更多是怨恨。
怨恨她们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带着她一起去了研究所,却不关心她。
没有任何时间陪伴她,却又要将她留在那里,让她的每一天都在孤独寂静中度过。
当时她年纪太小了,根本记不清事,可时至今日,她还是忘不掉那片入目的白,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
既然不在乎她,那为什么在实验室爆炸的时候救她,将生存的机会留给她。
因为愧疚?
程卿言不屑,甚至是厌恶这种做法,她们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雨越下越大,淋湿的衣服。
管家担心老太太的身体扛不住,急忙送来了雨伞,撑了起来。
老太太没拒绝,片刻后开口道:“你们先离开,我自己在这里待会儿。”
程卿言和程笠应好,撑着伞回到了车里,司机将她们送回了老宅,不能离开,得等着老太太回来。
天色渐渐暗沉,安静地吃了晚餐,一起坐在客厅看了程颐洛泠当年的采访合集,两个小时过去,才各自上楼休息。
程卿言回了房间,关上门后她没去洗漱,也没坐下休息,靠着门沿站着。
去墓园祭拜,回家吃饭,看采访剪辑,再在老宅留宿,每年的流程都是这样。
每年餐桌上的菜都是固定不变的,复刻了二十多年程颐洛泠在老宅吃的最后一顿饭。
这是老太太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让大家记住她的双亲,尤其是她,不能遗忘。
程卿言静默着,听着窗外的雨声,感受着令她感受窒息的房间布局,对此厌烦到了极致。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程卿言垂着哞,瞧着屏幕上的消息。
姜映:【姐姐你忙完了早点休息】
姜映:【我傍晚在院子里那块空地上种了一小片竹子,和你之前种的品种不一样,你明天回来就能看见了】
程卿言没回复,关掉手机,闭了闭眼又睁开,开门下楼去了车库,直接开车离开了老宅。
车灯渐远,消失在黑夜中。
管家关上窗,走到老太太旁边,道:“小小姐驾车离开了。”
程老太太翻看相册的手顿了顿,片刻后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她吧。”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年份已久的合照,那年程颐才二十多岁,便带领她的团队研发出了治疗alph息素无能的强化剂,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左手抱着洛泠的腰肢,右手搭在袁喆肩膀上,站在人群中间,在研究所拍下了这张照片。
程颐很喜欢这张照片,很有纪念意义,因此老太太才没破坏这张照片的完整度,才没将她痛恨的人裁剪掉。
实验室爆炸,一场爆炸带着她最在意的孩子。
她该恨谁。
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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