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另一场风暴也已经到来。
伴随着又一道照亮房间的闪电和几乎同时炸响的惊雷,应寒栀被这惊雷震撼。雷声碾过整个岛屿与海洋的沉闷余韵,轰然坠落……
克制的外壳在汹涌的情潮面前片片剥落,暴露出内里原始的、狂放的力量。
她的视线里只有他,听觉里充斥着暴雨的喧嚣、雷鸣的怒吼。
窗外的暴雨似乎下得更大些了,应寒栀感觉自己被一波接一波陌生的波浪席卷,像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只能紧紧抓住某人,他是这风浪的源头,也是她唯一的浮木。
窗外,酝酿了一整日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击着别墅的屋顶和宽大的蕉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与远处永不止息的海浪声交织成一片雄浑的自然交响。闪电如银蛇般撕开漆黑的夜幕,短暂地将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随即是滚滚而来的、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近在咫尺,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一晚,唯有远处永恒的海浪声和窗外的雨声……所有的克制与伪装都被卸下,只剩下最坦诚的渴望与交付。他温柔时如春雨,激烈时如风暴。她生涩却勇敢,带着全心全意的信任与托付。
在这斐济最后的夜晚,在这与世隔绝的别墅里,他们相依相偎,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将离愁与对未来风雨的隐忧,都暂时融化在了这极致的热烈与温柔之中。
夜深,海浪逐渐平息。
应寒栀累极,蜷缩在郁士文温热的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沉睡去。临睡着前,她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和他近乎耳语的低喃:
“睡吧,我在。明天……我们一起回圣岛。”
“嗯……”她沉沉地睡去。
窗外,斐济的海,依旧不知疲倦地吟唱着。属于他们的、短暂而甜蜜的斐济篇章,即将在黎明到来时,轻轻合上。
第85章
第二天一早, 应寒栀和郁士文动身飞回圣岛。
落地后,为确保安全,陈向荣亲自开车来接。
“一路辛苦。”陈向荣看见他们出来, 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后才拉开车门, “上车说。”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 驱散了圣岛午后三十八度高温带来的黏腻。应寒栀坐在后排,看陈向荣熟练地驶离机场,绕了两条小路才重新汇入主干道, 这是反跟踪的标准程序, 自从上次交通事故后, 大家都变得更加谨慎。
“陆一鸣提前回国了。”郁士文系好安全带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部里另有安排。”
陈向荣从后视镜看了郁士文一眼, 点点头,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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