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7日晚9时许,接群众报案,沙岸区翠湖小区3栋208发生火灾,消防员扑灭火场后发现四具尸体。经法医检定,四名受害人均在起火前遭枪击,因此初步推断此案是一次有组织、有行动的预谋犯罪。
受害人详情:
1 严天尧:男,59岁,退休卡车司机,翠湖小区3栋208户主。腿部、肋骨处各中两弹,死于一氧化碳窒息。
2 霍文静:女,57岁,退休超市收银员,严天尧之妻。头部中弹,死于枪击。
3 严冰,女,32岁,严天尧与霍文静之女,未婚,无业,有五个月身孕。头部中两弹,死于枪击。
4 雷惠枝,女,36岁,丧偶有一子,保姆。肺部中弹,死于气道异物梗阻。
……
案情分析:
通过犯罪现场还原,初步断定凶手目标为严冰。据知情人供述,严冰与……有多年婚外情关系,其腹中胎儿是……
“订婚宴你想订在哪里?”
李宛燃正在聊天框里收文件包,就听见对面的周柏睿在问。她漫不经心道:“君豪或者广厦,不就是这几个地方。”
“大小姐,这是目前能查到的灭门案受害者所有的社会关系资料。”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随文件包发来一句话。李宛燃抬手在键盘上敲击几个字,“辛苦了,谢谢。”
“在和谁聊天呢。”周柏睿见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难免有些吃味。
“课题组成员。”她还是没有看周柏睿,“快结题了,我们在商量结题报告。”
“不要太辛苦了。”周柏睿的身子往前探了一些,像是一个关心妻子的好丈夫,“等我们订婚了,一起出去旅游吧?”
“好啊,去哪里?”她随口敷衍。
“欧洲怎么样?我看意大利就很好……”
李宛燃感觉心中那些积累过剩的无聊已经变成了恼怒——她想把枪口塞进这个男人嘴里,让他永远闭嘴。但想象只是想象,现实是,她只能保持得体的微笑,说:“你定吧,我相信你的选择。”
“有时我觉得你太没主见,有时我又觉得你太有主见。”周柏睿开玩笑似的说,“真希望你能把对工作十分之一的执着放在和我规划行程上,那样一定会是个完美的旅程。”
向下滚动的鼠标滚轮不由得停住,资料停留在某一页,上面是一张母子合照。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不得不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她索求注意力的未婚夫,还得故作和颜悦色,“我们还没有订婚,你就开始吃我工作的醋了吗?”
周柏睿大笑,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然而他的眉毛微微下压,显示出他并没有看上去的愉快,“怎么会,我很为你骄傲。”
眼角余光里,那对母子正笑着看着她,然而李宛燃没法聚精会神去思考其内容,笑意由此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再轻松:“柏睿,我并不是为了你的骄傲而坚持到如今的。”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尝起来有些苦涩难耐。周柏睿没料到女人说变脸就变脸,一时间也有些吃惊,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抱歉,工作太忙,力不从心。”她似乎很疲惫,合上笔记本,拿上外套,“今天晚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先离开。”
快步走出咖啡馆,李宛燃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父亲曾说她像她妈,两副面孔,她没往心里去。现在一想,父亲倒是很懂她——知道她那些温良恭俭让都是装出来的。
周柏睿一直表现得有分寸有礼节,她以为他会是个聪明人。然而他如今觉得自己稳坐钓鱼台,越来越肆无忌惮暴露自我,恰恰证明他愚蠢的一面。
李宛燃没有真的生气,她不过是懒得压抑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她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蠢男人身上。
“师傅,麻烦去西江苑。”李宛燃说。西江苑是她在城郊的一处景观公寓,最大好处就是清净无人,恰好符合她现在的需求。她在出租车上再度打开笔记本,资料还停留在那一页,她终于看清那张家庭合照。
照片拍摄于海边的礁石上,一个戴着斗笠的精瘦女人,搂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两人一同面对镜头笑得灿烂。资料注释连线标明,这是雷惠枝和她的独子叶洄。雷惠枝是朗州市罗塘县龙涌村人,二十二岁生下叶洄,二十五岁丧偶,二十六岁便带着孩子上宣和务工。她卷入严家纷争遇害时,叶洄不过十四岁,他似乎回到了其户口所在地龙涌村,此后便在这个世界上失踪了。
李宛燃死死盯着那个少年的样貌,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也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到里面的喘息声。
“你找到我了。”对面在笑,混合着断断续续的不正常的呻吟,“我说了,你会是我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李宛燃仍然表现得很冷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声有多吵,“你在做什么?”
对面传来的笑声更肆无忌惮了,男人的声音含糊得像疯狂的呓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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