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房里出来,脸上顶着巴掌印的那位军官。
赛维。他后来知道这个名字。
赛维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风情的目光。
他咧嘴笑了一下,用英文说:
“你真可爱,甜心。”
话音刚落,李霁的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士兵瞬间安静下来,又迅速别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赛维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他却只是低下头,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像是早就习惯。
李风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霁没有看他,只是收回手,继续喝酒。
跪了半场,李霁终于抬了抬手指,三个人便“获准”入座。
有人递过来一个冰袋,赛维接过去,敷在自己脸上,熟练得像在做一件日常小事。
李风情看着那三个人围在李霁身边。
一个剥水果,一个把烤好的肉切成小块,赛维则忙前忙后地倒酒,跪坐回李霁脚边时,膝盖直接落在泥地上,没有一丝犹豫。
他有些摸不准他们的关系。
“哥哥,”他试探着开口,语气尽量天真,“他们是你的爱人吗?”
李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篝火旁格外响亮,引得周围的士兵纷纷看过来。
“爱人?”李霁笑得眼角都挤出细纹,低头看了看殷勤围在身边的三人,像是在看什么滑稽的东西,“他们配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
那是一只软靴,靴底沾着泥,不轻不重地踏在了赛维的脸上。
赛维刚倒完酒,还没来得及坐稳,整张脸就被那只靴子踩偏了。
他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任由靴底在他脸颊上碾压。
李风情看见赛维眼里闪过什么,极快,快得像错觉。
那是怨恨,是杀意……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赛维脸上又只剩下那种驯服的笑意。
李霁没看见。
他正笑着,用靴底碾着赛维的脸,一边碾一边问:
“就这玩意,配吗?”
赛维听不懂a国话,他仰着脸,任由那只靴子在他脸上留下泥印,殷勤得像一只好脾气的狗。
李风情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赛维脸上那个迅速消下去的巴掌印,看着那只踩在他脸上的靴子。
他听到赛维又用英文说了一次:“这是爱。”
……
很快,李风情就知道李霁为什么不碰他,而是执着于“宠幸”那几位军官了。
他在李霁常用的抽屉里,见到了熟悉的药物。
西非那地。
只是盒子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办公室的诊疗本上有记录,李霁同样因为频繁使用它,加上身体不好,出现了强烈的副作用。
大抵是为了身体着想,剩下的药没有再碰。
李风情偶尔会不着调地想,这一二个的怎么都不行。
也不知道图什么。
……
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李风情被“吓破胆”后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很得李霁欢心。
他不再被盯得那么紧,活动范围也慢慢扩大。
只是他从不踏入那些要命的军事机密区——不该看的、不该问的,这底线他比谁都清楚。
兄弟俩时常会聊天。
多数时候是李霁在说,说从前。
说起小时候的事,李霁就格外兴奋,眼睛亮起,语气也软下来,像真在怀念什么好日子。
李风情就趁着这种时候,慢慢问起那些案子。
关于国内alpha惨死的事,李霁的说法和第一次一样:
“他们侮辱过我,所以我杀了他们。就这么简单。”
但他也断断续续说出了些新东西:比如在国内的时候,那些alpha多半是他亲自动的手。
出了国之后,剩下的就交给国内的人去办。
内线是谁,他没说,李风情也没敢追问。
不过这对警方来说不算什么新闻。
要不是国内有人,当初那个法医又怎么能伪造出“李霁”尸体的解剖结果,然后被迅速灭口。
只是聊着聊着,李霁忽然说了一句: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