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柳清芜察觉到他的反常,关切地问道:“可是遇了什么难事?”
江月珩闻言一愣,不想将这个沉重的事儿说予她听,垂下眼睑道:
“午时我回来用膳发生的事儿你还记得么?”
柳清芜点头:“记得,我记得后面你用完膳就被人请走了。”
江月珩颔首:“那是太子派人寻我……”
“等等!”柳清芜出言打断,向江月珩投去狐疑的目光:“这些说给听我合适吗?”
江月珩看着她受惊的小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没事,我能与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清芜闻言安下心来,她微微扬起下巴:“好吧,你继续说。”
以工代赈
“太子派人寻我,是想问问我,对人手调拨方面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嗯哼,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江月珩缓缓摇头:“各处修建缺少人手,这也不是出谋划策,我并未帮上忙。”
柳清芜却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到处都在缺人手?”
待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一脸诧异地看向江月珩:“城门口不是有那么多人么?”
江月珩见她不解,耐心地向她解释:“大棚里安置的都是些逃荒的流民,人源杂乱、不便管理,不太适合修建之类的活。”
柳清芜不认同地看了他一眼:“流民也是大秦百姓,若是有家可归、有粟可食,谁愿意做流民?!”
江月珩见她生气,连忙讨饶:“三娘说得对。”
“既然如此,你们完全可以雇佣他们啊!”
“虽然他们体弱,可总有两把力气。男子可干修建的活,妇孺也能做些轻松的,就比如工地上那么多人干活,总需要人洗菜做食吧?”
江月珩听着也觉得这事可行,只是中间还存在一个问题:“若是直接叫他们去干活,他们怕是会不愿。”
柳清芜浑然不在意:“这有何难?”
“你们现在修建也是为了安置流民是不是?”
江月珩虚心请教道:“真是。”
“也不能将流民一直放在城门口不管,太子和众人商议的结果是由朝廷出钱修建一些房屋安置他们。”
意料之中的答案,柳清芜将自己前世看过的法子脱口而出:“那你们完全可以以工代赈啊。”
“以工代赈?”江月珩身子下意识往柳清芜的方向靠近:“三娘,可否仔细说说?”
柳清芜:“屋子是建给流民住的,朝廷请工人也要花钱,还不如请流民。”
“自己的屋子自己建,他们肯定会很上心。”
“而且人只有手里捏了钱,心才会安稳,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存钱、计划。”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会想拼尽全力地去握住那束光。”
江月珩看着接连给自己惊喜的女人,忍不住凑上前在人额间落下一吻。
“有妻如此,是怀瑾的福气。”
柳清芜对上他明亮的双眸,心生抗拒:可别,休想动摇本夫人独自美丽的心,现在这样走肾不走心就挺好的。
江月珩见她回避的态度,眸色一暗,三娘还是不相信自己么?
江月珩只做不知,重新坐下。
两人又回到了若无其事的状态。
柳清芜收拾好书案上自己“精心”绘制的垂钓图,空气灼热墨迹也干得飞快。
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功夫,画纸已经干到抬起的瞬间会有脆响出现。
江月珩暂时将自己的儿女情思搁置在一边,无声地坐在一旁将方才跟柳清芜交谈的内容梳理一遍。
他还根据柳清芜的话在上面再衍生了一番。
比如说,既然要雇流民中的妇孺于工地上做食,那救济的粥棚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县衙的人连着忙了大半月,也能稍微歇息会儿。
再者,就像柳清芜说的,人心中有了希望,力气也会往一处使。
流民都忙起来了,安置棚的骚乱也会相对减少。
而且,朝廷出钱请人修建屋子,结果住进去的是一批身无分文、虚弱、没有求生之技的人。
朝廷出钱请他们自己修,等住进去,百姓手里有银钱、心中有底气,自会努力去谋生。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江月珩心知肚明,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也是上位者最愿意看到的。
他相信,太子也会和他有相同的想法。
显然,太子也不是个被规矩束缚的人。
都不用江月珩说完,秦崚就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两人说完正事,秦崚忍不住心中诧异:“你说这也是表嫂提的?”
江月珩与有荣焉,胸膛再度向上抬起:“正是!”
“臣归帐本因焚坑之事沉闷,家中夫人关心臣。”
“臣恐她因焚坑之事徒增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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