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瑞斯又发散性地想到,德拉科哭的真久,他能在哭这件事上比得过桃金娘吗?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在这种奇怪的事上有太强的胜负欲,毕竟死者为大。
普拉瑞斯觉得自己应该难过的,至少该配合一下现在这氛围。
但普拉瑞斯这样的人是很难沉浸在情绪里的,哪怕她现在还在安慰德拉科——那也只是她对德拉科的宽容而已。
遇到情绪就该把制造情绪的问题解决了,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
就在普拉瑞斯想着“只要把伏地魔和他的魂器做了,那就万事大吉了”的时候,德拉科缓缓抬起了头。
普拉瑞斯看着德拉科,她的眼神无比平静,连带着让德拉科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从脖子处摸出一条项链。项链上吊着的装饰,是两枚交叉扣在一起的戒指。
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摸一下就把其中一枚戒指拿下来,递向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德拉科的手还在抖,或许是刚刚的情绪爆发让他脱力了。他的表情无比认真地问:“普拉瑞斯,你愿意收下这枚戒指,允许我吻你吗?”
普拉瑞斯的视线落在戒指上,戒指内圈刻着“d”两个字母。
“不。”普拉瑞斯镇静地说。
德拉科愣住了,问:“你说什么?”
“不。”普拉瑞斯重复,“德拉科,我说&039;不&039;。”
说完,普拉瑞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柔地擦着德拉科脸上未干的眼泪。
“你为什么想在此刻吻我呢?”普拉瑞斯语气柔和地说,“是为刚刚我对你的安慰吗?”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会接受你的邀请。”普拉瑞斯缓缓说,“那对我来说叫趁虚而入,对你来说又过于随意。”
普拉瑞斯平和地说:“我不希望我们的第一个吻发生在这样糟糕的境况下。”
德拉科感到懊恼,为自己的冲动,为冲动之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他总是在普拉瑞斯面前显得过于幼稚,明明普拉瑞斯只比他大几个月。
“但我认为,此刻是我最爱你的时刻。”德拉科拉着普拉瑞斯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它跳得多么快!它渴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普拉瑞斯心平气和地说:“再快一点的话,在麻瓜医学里,这叫心悸。我会告诉你,你得了呼吸性碱中毒。”
这或许也是德拉科最讨厌麻瓜的时刻!
普拉瑞斯似乎感觉到德拉科的气馁,真诚地说:“德拉科,我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起码现在不能。因为你并不真正了解我。”
“我不认为我不了解你!”这话德拉科不爱听,“我猜想,我是认识了你六年。而不是六个月,更不是六天!”
普拉瑞斯面容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好吧,那你说吧,我哪里不了解你!”德拉科破罐子破摔地说,“希望我能听到你的一些真知灼见!”
“正如你没告诉我你是个食死徒。”普拉瑞斯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我也没告诉你,我决心支持邓布利多。”
随着普拉瑞斯的话音落下,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让普拉瑞斯想到月痴兽的大眼睛。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德拉科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那你阻止我,是因为&039;我&039;要杀邓布利多,还是因为我要杀&039;邓布利多&039;?”
前者的重音在“我”,后者的重音在“邓布利多”。
第177章 消灭豌豆
啊?
普拉瑞斯认为,各怀心思的爱情是短寿的。
在真正决心交换承诺之前,必须摆清利害关系,否则本质上只能被称作诈骗——用甜蜜美好的假象诱骗别人上钩。
是的,普拉瑞斯当然可以这样做。哪怕她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德拉科就已经全然不在乎她混血的出身了。
但《伊索寓言》中有过一个名为“狼来了”的故事。
普拉瑞斯过去隐瞒的是血统,现在隐瞒的是立场,以后她还会隐瞒什么呢?在未来,这会成为德拉科在不断思考的问题,变成爱情这张床垫下的一粒豌豆。
在一个个午夜梦回时,床垫下令人不适的豌豆消耗着德拉科对她的信任,消耗德拉科对她的感情,直到爱情的泉水干涸,一切无法回头。
普拉瑞斯确信德拉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像他将普拉瑞斯和温妮的关系、将普拉瑞斯的血统都咽进肚子里一样。
普拉瑞斯更相信德拉科不会让别人发现这件事。他藏事的本领不错,可惜遇到了普拉瑞斯。
话说出口时,普拉瑞斯设想过德拉科会说出任何话,关于立场、关于身份、关于其他重要的事情。
但令她惊讶的是,德拉科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那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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