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上转了一圈,正想贴上去的时候,谈谦恕拎着浴巾大步走出浴室,应潮盛愣住:“你——”
对方裸着上身,精悍肌肉上还往下流着水珠,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肩背平直挺括,光影落在对方背肌上,沟壑分明。
应潮盛实在没忍住:“你怎么不给我洗澡了?”
谈谦恕头也不回,嗓音冷漠得像块冰:“你没长手吗?”
应潮盛舌尖狠狠擦了擦唇侧软肉,打开花洒冲自己,从皮肤上留下来的水有些黑,他用肥皂涂了两遍,把自己捯饬干净后去卧室。
房间是他小时候住的,床是当年流行的奢华风格,巨大的床架上雕着花,柜子里还存放着之前用过的小玩意,无论他喜不喜欢,他在这里度过了十几年光阴,当谈谦恕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他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曾经在这里睡了太久,这是他的生长之地,他的巢穴,这里有他大半生痕迹,当谈谦恕躺下的时候,好像昔年一块巨大的拼图终于补上了最后一角,整个画面完整了。
应潮盛脸上扬起笑容,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手臂搭在谈谦恕腰上,亲亲热热地搂住,又把自己脑袋往对方脖子那里挤,简直想黏在一起。
谈谦恕原本是平躺着,当下翻身转为背对着他。
应潮盛脸色一黑,扳住对方肩膀将人强硬地面向自己:“你什么意思?冷暴力我吗?!”
谈谦恕终于说了第二句话,他静静看向应潮盛:“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如果你再打扰我,我就开车离开这里。”
应潮盛呼吸一滞,他看向对方,谈谦恕面上没什么剧烈情绪,平静如水,视线亦是古井无波,仿佛他是个无足轻重之人。
应潮盛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手,他宁愿对方像之前那样把拳击手套扔过来两人打一架,或者那张紧闭的唇吐出字眼说‘我们谈谈’,但是都没有。
烦死了。
应潮盛闭上眼睛,他根本睡不着,他吸了一口气面向对方,视线落在谈谦恕闭上的眼睛和唇上,慢慢凑过去舔了舔对方的唇角。
他一边舔,一边看向对方眼睛,
薄薄眼皮下眼珠转动的痕迹清晰明显,对方不想睁开眼睛,但也没有推开他。
应潮盛用牙尖轻轻咬了咬谈谦恕下唇,含糊而亲昵地开口:“我已经选好了戒指,下次给你看。”
“我们去教堂举行婚礼,去你熟悉的地方,等婚礼结束我就陪着你看你妈妈,我想告诉她我和她儿子在一起了,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夜色寂寂,衬得应潮盛的嗓音很清,他的声音里有甜蜜而梦幻的滋味,他静静开口:“然后我们一起去看我妈妈,我哥那里我来搞定,他们会祝福我们的。”
“我们重新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离星越近些,这样你去公司也方便。”
“要不要养个宠物?”应潮盛说出口后立马否决:“要照顾好麻烦,我不喜欢。”
“不过你喜欢吗?你小时候家里养过。”应潮盛若有所思,他凝视着对方眉眼:“要是你喜欢,我们就养一个。”
“不喜欢。”谈谦恕冷冷道:“照顾你已经很麻烦了,我不想再照顾宠物。”
“还有——”他低喝:“现在不要再咬我了,睡觉!”
应潮盛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好,懒洋洋地开口:“晚安。”
“”
“你应该也对我说晚安,但是今天我原谅你了,下次注意。”
“闭嘴,别说话,睡觉!”
身边人终于安静,谈谦恕闭上眼睛,他的手掌搭在一起,手指无声轻敲着,他以严苛目光审视自己,暗暗推算着失去和得到的东西,心中无数纷扰思绪一起涌上,过了很久后才睡去。
月沉阳起,天边火烧云瑰丽,东方大片烟霞缭绕,室内气氛沉肃冷凝,孔祝方坐在沙发上,手掌焦躁地抓揉着皮革,右脚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板,却不敢催促,只是时不时瞥向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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