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周末有空,你想来我家里看看吗?”
“什么?”
这是堂照璟万万没有想到的发展。
她再顾不得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错愕地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定定地看着谢延州。
谢延州倒是很镇定。
他站在夏夜的凉风里,微风轻拂起他的衬衫衣领。
纯白这种颜色,不得不说,真的是和谢延州是绝配。他就站在那里,用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明明身上还有很多黑色的元素,可那点颜色,没入黑夜,叫人盯着他的眼里只剩下了白。
一片纯净的白。
有一瞬间,堂照璟动摇了,她在想,会不会是自己误会谢延州了,万一他就是看到了她的资料,对她一见钟情,所以这才死心塌地想要和她在一起。毕竟她长得也实在是不差吧?保不齐就有这种只看脸的傻瓜富二代呢。
这年头是没什么人再搞纯爱了,那不意味着谢延州就不能搞了,是不是?
如果,如果……
但这种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很快就被堂照璟给排除了。
没有如果。
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要再信这种纯爱的小把戏,她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她又甩甩自己的脑袋,盯着谢延州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不是你说的吗?”
谢延州不止比堂照璟想象的要聪明的多,也远比堂照璟想象的会察言观色,会复盘思考。
刚才在酒吧里,什么是真情流露,什么是逢场作戏,他只需稍稍一回味,就完完全全可以分辨出来。
“……”堂照璟苍白地张了一下嘴巴,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之后,她终于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现在想看的话,也可以。”谢延州又补充道。
不是,谁就这么想看你家了?
堂照璟渐渐有些恼羞成怒了,觉得谢延州特地问这个问题,是在戏耍自己。
她想义正严辞地拒绝,以示自己在酒吧里真的不是特地想要看他的家,也表明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
她又不是变态,非得执着去他的家做什么?
但她话到嘴边,不知道是酒精的驱使,还是脑子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竟然脱口而出:“不行,今天太晚了,不去,你等周末再来接我。”
堂照璟稀里糊涂,居然又一次答应了和谢延州的约会。
甚至这次还是去他的家里。
徐弥西得知事情后,直接把堂照璟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疯了吗?你那晚没喝多吧?我是叫你们去断绝关系的,你又爱上了?”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听到徐弥西女士的骂声,堂照璟觉得,自己娇贵的耳朵还是承受不了这些。
而且,什么就爱上了?她什么时候就爱上谢延州了?
“我是去他家了解情况的!他要真是gay,或者有别的什么目的瞒着我,那我去他家,不就可以更好地查看情况吗?”
“你懵谁呢!”
徐弥西才不理她那一套,这世界上要说对堂照璟的了解程度,就算是赵知韵女士和堂易德先生来了,也得排在徐弥西的后边争第二和第三。
她在电话里和堂照璟直白道:“你都提前告诉他你要过去了,他难道不会提前把家里收拾一遍,把所有可能让你怀疑的东西都先藏起来吗?或者他找个新家给你看,你能怎么样呢?他们这种有钱人不是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徐弥西说的这些事情,堂照璟酒醒之后,当然也都想过,但是吧……
“堂照璟,你老实告诉我,你心动了,是不是?”徐弥西直截了当地问。
“……”
“我没有!”
电话里沉寂了三秒,堂照璟深刻地否认了这个事实。
“哼。”徐弥西轻哼一声,“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否认也没用,等到时候发现被骗了可千万别哭着喊着找我,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听我的话了!”
“哎呦我……”
果然闺蜜的话既真实,又最戳人的心窝子,堂照璟还想再为自己狡辩,却发现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是窝窝囊囊地缩在手机这头,最后一次保证:“我就是太好奇了,我保证,这次去他家,要是还什么都没观察到,我就直接和他断了,拜拜,再也不浪费时间!”
“堂照璟,我信你的鬼话才是真的浪费时间!”
徐弥西言简意赅,道破堂照璟誓言的本质,并且果断地挂断了视频电话。
留下堂照璟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茶水间里,看着瞬间恢复平静的手机页面,无可奈何。
她收起手机,抿了一杯咖啡,回想着刚才徐弥西的话。
其实道理堂照璟实在都懂,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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