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且得傍晚才到呢,这就等不及了?”舟阿么打趣道。
舒小圆笑嘻嘻道:“我们就看看!”眼尖瞧见舟阿么手里端着的小碗,凑上前问,“舟阿么,这是什么呀?”
“我晒的梅子干,待会儿给乔哥儿上轿时含一片,免得路上颠簸难受。”舟阿么递给她一块,看她酸得直眯眼,忍不住笑了。
秦氏从屋里出来,闻言一拍手,“我前儿还说要去买呢,忙起来竟忘了。”
“正好,省得再花钱了。”舟阿么抓了一把梅子干分给他们,“今年二弟家梅子大丰收,送了一大筐来,我都晒成干了。”
方大娘连连摆手,“这梅子太酸,我这老牙可受不住。”
舒小临却吃得津津有味,一个接一个。舒小圆和秦氏尝了两个就停手,都觉得酸得倒牙。
“下午绣帕子容易犯困,我就吃几个提神。”舟阿么说着把碗递给秦氏。
几人正说着话,林阿么推门进来,满面笑容道:“都在呢?我没来晚吧?”
林阿么是秦氏请来为乔哥儿绞面上妆的。这活儿要请儿女双全,家庭和睦的福气人才吉利。方大娘推荐了林阿么,两家本就相熟,再合适不过。
这时,舒乔已换好了嫁衣。海棠红的料子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愈发清俊。他有些羞赧地站在那儿,轻声向长辈们问好。
“哎呦,这衣裳衬得乔哥儿真俊!”舟阿么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满口夸赞。
“人长得标致,穿什么都好看。”方大娘也笑着附和。
“哥哥真好看!”舒小圆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被夸得面颊绯红,忙走到桌前坐下,“麻烦林阿么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阿么笑呵呵地端详着镜中的舒乔,“乔哥儿底子好,稍微上点胭脂口脂就很好看。”
舒乔自是听他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连点头道:“林阿么你看着来就好。”
林阿么净了手,拿起木梳,一边为他梳理长发,一边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舒小圆和舒小临被支到院里,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相视一笑。
舒小圆原还嫌下午漫长难熬,可真当迎亲队伍到时,她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些。
临近酉时,巷口传来喧天的锣鼓唢呐声。喜乐由远及近,舒家门口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程凌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大红喜服更添几分英气。
“舒家这夫婿真精神,乔哥儿好福气啊!”
“瞧这迎亲的阵仗,热热闹闹的,多好!”
“脸能当饭吃?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能有多大出息,没见过世面!”
这刺耳的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见是张家媳妇,皆露出厌烦神色。
当即有人呛声道:“张家的,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在这儿胡咧什么?程家再不好,也比你那欠一屁股债的侄子强百倍!”
张家媳妇的侄子前些日子因赌债被人当街打断腿,哭爹喊娘的惨状整条巷子都看见了。
张家媳妇虽不敢明着接济,暗地里却没少帮忙,前阵子刚被公婆责骂,那动静闹的大,巷子里人都知道了,都看着好戏呢。
“张家的,我刚看见你婆母也往这边来了。”有人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张家媳妇脸色一阵青白,想起自家那糟心的侄子和公婆的训斥,悻悻地哼了一声,撞开旁边的人走了。
被撞的那人嘿了一声,拍拍肩膀不满道:“这没眼力见儿的!”
人声喧闹嘈杂,程凌站得笔挺,待三叔公和王媒婆依礼过后,才稳步踏入院中。
秦氏看着眼前沉稳的哥婿,心中满意,温声叮嘱道:“程小子,往后同乔哥儿好好过日子。”
程凌郑重颔首,目光恳切道:“娘放心,我会待乔哥儿好。”
秦氏知他性子,不再多言,引他进屋。
舒乔顶着红盖头,眼前只见一片朦胧的喜红,耳边人声嘈杂。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走近,视野里出现那宽阔肩背,他心中一安,轻轻俯身环住了程凌的脖颈。
夫郎温软的身躯隔着衣料传来暖意,一缕若有似无的淡香萦绕鼻尖。
程凌深吸口气,结实的手臂将身后的人往上托了托,在众人的欢笑与祝福声中,步履稳健地朝门外走去,稳稳地将他的新夫郎送进花轿。
王媒婆挥着红帕子,扬嗓高喊:“起轿——!”
锣鼓唢呐再起,花轿在撒下的喜糖和铜钱中,缓缓朝清水村行去。
秦氏跟着送到巷口,直至那一片红色彻底消失在尽头,才领着两个孩子往回走。她强撑着与道贺的邻里寒暄,待院门一关,眼中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方大娘轻拍她的手背,温声劝慰,“程家是踏实人家,乔哥儿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秦氏拭去泪水,含笑点头道:“是,是这个理。”她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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