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心没肺的,完全意会错了迟野的心思,补了一句:“害!你别担心了,谁进局子你都不可能进的,你忘了你陆哥是干啥的了?况且,他把所有工作都推了,一心一意地就忙你这一件事呢!安心啦。”
迟野心如死灰:“……”
迟野没等到陆文聿,倒是把警察们等来了。
其中一人,迟野还认识,是他第一次进警局带他录入生物信息的那名女警官。
正前方架了两台录像机,问话的警方胸前还佩戴着执法记录仪,一人记,一人问,两人看,一件小小的病房,一下子变成审讯室。
很多问题都在迟野意料之中,他一五一十地回答,警官们会就一个点翻来覆去询问,比如,“你为什么要去亭七路,那里既不靠近你家,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建筑。”
迟野知道,一旦谎言被揭穿,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因此,他坦白:“找迟永国。”
“为什么找他。”
“让他自首。”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
“……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先报警?”
迟野抬起头,虚弱一笑,说一句话中间会停顿好几次:“我不确定他是否,在那里。警察,没抓住他,让我每天都很慌,怕被报复,怕身边人,受到伤害,那天晚上,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出门碰个运气罢了,而且,是迟永国,先看到的我。”
警察手里有一段视频,是迟永国施暴地点不远处的超市监控录下来的,他们没和迟野提。
迟野说的每一句话,都符合视频里的行为逻辑,可又过于严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警察们沉默着,双方对峙,记录员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迟野一口气说太多话,不由开始咳嗽,导致身上未愈合的伤口开裂,血迹很快渗出纱布。
警察神色一动:“你是否需要休息?”
迟野靠在床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弱弱地摇头,坚定拒绝:“不需要。”
另一警察刚要说什么,苏警官突然出来打断:“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迟野一愣,有点懵。
警察皱眉:“苏姐,你……”
苏警官朝同事们摇摇头,示意他们“不急还有很多时间慢慢问”,大家停顿思考数秒,决定结束。
记录员正在收拾设备时,这次的主要审讯警官一下子想起来个事,立刻瞥了眼病床上的迟野。
今天消耗太大,迟野这会儿皮肉抽着疼,他正低头皱眉试图把疼劲儿忍过去,忽然感受到扫过来的一道视线。
迟野抬了抬脑袋,犹豫道:“嗯?”
“有件事,刚忘了向你确认。”
迟野松了眉毛,敛藏起病弱姿态,恢复到刚才接受讯问时的面无表情,静静等他问。
“不过,从你身上的衣物来看,没有被强行撕扯、破损的痕迹,身体和隐私部位也没有检测到等相关成分,所以情况没那么严重,就不再开设备了。做一个简单确认就行。”
迟野顿时瞪圆了眼睛,不动如山的表情有崩裂迹象。
“迟永国对你进行过猥亵吗?”
“什、什么?!”迟野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对晕厥后的一切全然无知,又因为浑浑噩噩躺了这么多天,全身上下都像钝刀割肉似的疼着,真要发生了什么,别人缄口不提,他自己大概率是没办法知道的。
“你被送进医院那日,医生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
对方停顿片刻,见迟野没明白,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找到了一份病例,照着上面的文字缓缓开口:“病人躯干上段颈胸结合部至上腹区域,存在多发性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浅表挫伤,肛周——”
“停!”迟野想起来了。整个讯问他都太正经了,大脑自动屏蔽掉,完全没往那些事上想。
他着急忙慌打断,要不是全身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他能直接从病床上弹起来:“和他没关系!和迟永国没关系!和这个案子更没关系!”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