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周日这餐还是吃得愉快,石一难得提前到达,她坐在一楼的某饮品店中间位置等人。
黑色棒球帽,燕麦色摇粒绒外套,深灰运动裤。石一将自己衣着描述发至今晚吃饭另外叁人,实在馋嘴,立即下单一杯比利时黑巧冰沙。
才喝上几口,身后突然环过来一个怀抱,伴有蒂普提克的玫瑰香味,抬眼,一大束扭扭棒手工花被双手拿着扑过来,甚至还有小小灯串点缀。
“你干嘛?”石一有点笑不拢嘴。
方淼从身后站过来对方面前,说:“送给你的呀。”
“真的?为什么送我?”石一在想难道自己又错过了哪个节日,她摸着一朵花,问,“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怎么还有亮的灯?”
“对啊,就做了送你的,惊不惊喜?”方淼在找灯串的开关,“和这些纸买来一起包装。”
“好漂亮,你怎么做得这么好?”石一沉浸在开心之余又愧疚起来,“可是我没有准备什么送你,我以为只是大家一起吃餐饭。”
“不用。”
“我想转钱给你了。”
方淼白了对方一眼,她打量眼前人的装扮,“你怎么晚上还戴帽子?捂得这么严实?”
未等有回答,先等来另两位到达,上去餐厅刚坐下的瞬间,盘问接踵而至。
“怎么没穿你的雕出来?”
“什么东西?”
“你的贵妇皮草呢?”
石一指着外套上的标识,说:“巴塔哥尼亚也还值点钱的好吗。”
和黎曼是很久都没有见面,她感叹:“石一,你现在是完全不像你。”
“我已经朴素很久了。”
“十个手指戴了十叁个戒指那种朴素吗?”
石一翻了一个白眼。
“话说,你今天这身,”谢银西对这个遮脸又遮身的装扮很有兴趣,“很像港岛那些娱乐报纸拍的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医院做产检的明星。”
“而且你剪的这个头发。”她将石一的帽子拿下来,“看起来也像是快要坐月子那种。”
“你这种攻击力度,”石一啧声摇头,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冷冷说道,“我要是怀孕,那就是自体繁殖第一人。”
“怎么会啊?”第一道菜式被端上桌,谢银西没有停口,“你不是和江禁结婚了吗?”
呛声和咳嗽声一同发出,只是一点点茶水进入喉咙竟会难受成这样,石一赶着要快快讲出绝妙语句反驳。
“这么多年了还不能说吗?”显然,谢银西也是会错意,她看向方淼和黎曼两张毫不知情的脸,“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你别再传谣。”讲出话的声音是沙哑的,石一还没缓过来。
“所以他不是和你?”
“怎么会是我?”
“怎么不是你?”
石一没话说了,亦破罐子破摔,转而拿筷夹菜吃饭。
“你老实说,”谢银西见当前局势确实不够明确,毕竟毕业太久,她掌握的消息具有滞后性,但旧账是清清楚楚的,“那以前有没有谈过?”
石一托着腮,神情严肃地看向对方眼睛,诚恳地说:“没有。”
“你说谎。”
“我真不明白,”石一气笑,她将问题扔回去,“你有那么关注他吗?”
“我记得以前好像有传过谁,”黎曼想起什么,“上学那会儿?”
方淼的眼睛也看过来:“当时不会就是你吧?”
“就是她。”谢银西抢答,“我们班里的人都知道。”
“什么我们班,”石一也是伶牙俐齿,“你当时就顾着记挂那个谁,早被踢出前叁十了。”
黎曼听到这句笑得有些夸张,方淼却提起另一件事,“你之前说过在国外碰见的那个,也是这个?”
“不是,”石一感觉今晚这餐饭是一个错误,“那个是小学同学。”
“把我的花还回来。”方淼伸出手,“这么多事情你居然一直都没有讲过。”
“不要,”石一笑着揽住那束花到自己胸前,她指挥坐在旁边滑动着屏幕,试图在另一个所谓当事人的个人社交网页寻找证据的谢银西,说,“你俩看下人家的日常生活水准就知道,高攀不上。”
“一,”谢银西放下手机,她语重心长道,“其实你说看不上他比用高攀这个词可信度会高很多。”
石一亦假装严肃,她抱起双手,盯着问:“你怎么这么看得起我?”
“这里唯一背爱马仕的是你,”谢银西大呼,“还敢来喊穷。”
“不好意思,不是我买的。”
“哦,江禁送的。”
“关他什么事,”石一停下手中筷子,“当你有六个经济还不错的姨妈的时候,”她双手打开示意,“你也能继承到这些。”
叁人顿时收声,桌上一片寂寥。
“干嘛?”石一扫过面前的叁张脸,“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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